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
造办处郎中,赵启明。
一个满脸煤灰的工匠快步走来,递上一张揉成一团的密信。
赵启明展开密信。信是铁壁关飞鸽传书送来的,只有一行字:「吏部苏秦,知新源,已逃。」
赵启明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四周的高炉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情绪,炉火猛地窜高了三尺。
「苏秦————」赵启明将密信揉碎,扔进旁边的高炉里。火舌瞬间将纸屑吞没。
「一个七品修撰,竟然能活着走出铁壁关。」
他转过头,看向身後那个巨大的、散发着幽暗红光的丙字号高炉。
「来人。」
两名穿着黑色内甲的守印人从阴影中走出。
「去吏部盯着。」赵启明的声音在打铁声中显得格外冰冷,「如果苏秦回了京城,立刻报我。」
「另外,通知库房,把近十年的耗材帐本」,全部转移到地下暗室。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查阅。」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也绣着一方印的图案。
「想砸我的炉子?我先把你炼成灰。」
午後。工部衙门。
苏秦带着秦衡之批覆的文书,走进了工部的大门。
他没有带任何人,只身前往。
工部的书办看到吏部的文书,脸色微变,立刻进去通报。
片刻後,一个主事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来。
「苏大人,真是不巧。」主事拱了拱手,「您要查的造办处耗材帐本,昨天夜里,已经被调走了。」
苏秦目光一凝。
「调走了?谁调的?」
主事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天上。
「锦衣卫,北镇抚司。」
苏秦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新源的手,竟然伸得这麽长。他们知道吏部会从帐本下手,直接动用了锦衣卫,提前一步把帐本封存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造办处的问题了。这方印的根系,已经扎进了大玄朝最锋利的那把刀里。
主事看着苏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苏大人,锦衣卫的库房,吏部的文书,可不管用啊。」
苏秦没有说话。
他站在工部的院子里,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雪又开始下了。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的「丙」字铁牌。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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