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听到了。也看到了。」
苏秦端起茶盏,暖着冰冷的手指。
「前辈,程守正说,如果京城来了一个能压住印的人,就让他去关楼顶上看看。」
苏秦看着老者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在关楼顶上的青石栏杆内侧,刻了一幅图。图上画着一条线,从关外运铁,一路南下,进了京城。」
「终点,是工部造办处。」
屋里死一般寂静。
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老者闭上了眼睛。他那张如同古井般没有波澜的脸上,肌肉极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造办处————」老者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是的。造办处。」苏秦压低声音,「掌印之源被裁撤了,但铸印的炉子还在。那方代天印,寄生在朝廷的造办处里。他们在关外走私寒铁,运进造办处,铸造新的印胎。二百五十年了,他们铸了多少方假印,顶替了多少真名,没人知道。」
苏秦放下茶盏,站起身,长揖到底。
「前辈,程守正让我给您带句话。」
老者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他说,他的眼,看清了。」
老者的手猛地攥紧。那把剪灯芯的铁剪,被他硬生生捏得变了形。
二百五十年。
师徒二人,一个在京城抄书,一个在边关看沙。断绝一切联系,只为守住一个秘密。
现在,徒弟用二百五十年的孤独,换来了破局的阵眼。
「好。好。」
老者连说了两个好字。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的暗格里,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
他把木匣放在案上,推给苏秦。
「小子,你要砸造办处的炉子,光凭你的官职,不够。」
「造办处是工部的要害。那里不仅铸印,还铸钱、铸兵器。你想进去查帐,工部尚书会直接把你按死。」
苏秦看着木匣:「这是什麽?」
「那方代天印,当年不是凭空生出来的。」老者缓缓打开木匣,「它是用一块天外陨铁,在造办处的丙字号」高炉里锻出来的。」
木匣里,躺着一块漆黑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古篆体的「丙」字。
「这是当年丙字号高炉的掌炉令牌。有了它,你能感知到那口炉子的位置。更能感知到,造办处里,哪些印是它锻出来的。」
老者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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