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他依然是那个天算。
“该你了。”他说。
花痴开拿起骰盅。
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就像第一次接触赌具的孩子。他把骰子放进盅内,摇了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停下来。
“我不用摇。”他说。
苏离一怔。
花痴开把骰盅放在桌上,看着苏离的眼睛:
“你算了一辈子,有没有算过,有些东西是不用算的?”
他揭开骰盅。
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六点。
也是六点。
苏离皱眉:“平局?”
“不。”花痴开摇头,“你看仔细。”
苏离凑近细看,脸色骤变。
骰子确实是六点,但那六点的排列,与正常的骰子不同。它不是一个面上刻着六个点,而是……六个面上各刻了一个点。
花痴开轻轻一转,骰子滚动,每一次停下,朝上的都是一个点。
六个面,六个点。但每个面只有一个点。
“这是什么骰子?”苏离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骰子。”花痴开说,“他临终前托师父转交。他说,这世上最难算的,不是六点出现在哪一面,而是……”
他把骰子放在苏离手心:
“而是当你以为自己算准了一切,却发现从头到尾,你算的都不是真的。”
苏离低头看着手中的骰子。
那骰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热,仿佛有生命一般。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花千手临死前的那句话——
“你永远看不到我的千手观音,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方向。”
他懂了。
他终于懂了。
花千手的千手观音,从来不是一种手法,而是一种境界。那种境界,叫做“痴”。
痴者,心无旁骛,专注一境。不以外物扰心,不以得失动念。心如止水,却又明察秋毫。
花痴开的痴,不是伪装,不是策略,而是真正的赤子之心。正因为痴,他才能不被表象迷惑;正因为痴,他才能看清本质;正因为痴,他才能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输的时候,赢下最后的胜利。
苏离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丝苦涩。
“我输了。”他说。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那一直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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