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乳牙:“你爹铺子里那些话本,真真害人。”话虽如此,他却凑近细看葫芦上绘的童子——那童子正趴在莲叶上,伸手欲捞水中月,神态憨拙,衣纹流畅如活。
二人正头碰头研究,窑外忽然狂风大作。裂隙射入的天光骤然扭曲,窑壁琉璃釉竟流转起来,孔雀蓝化作深靛,又漾出金红。葫芦在文澜手中嗡嗡震颤,愈来愈烈,几欲脱手。
“松手!”云樵急呼。
文澜却攥得更紧,小脸发白:“它要裂了——”
话音未落,葫芦自腰间最细处进开一道笔直裂缝,“铿”然清响,竟均匀裂作两半,落在积尘上滴溜溜打转。裂口光滑如镜,不见瓷胎,唯有流光在断面浮动,似有星云在其中旋转。
风止。光寂。破窑重归昏暗。
两个孩童呆立良久。云樵先蹲下身,拾起半边葫芦。断面触手温润,竟不扎手。他借着微光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里头……有字?”
文澜忙拾起另一半。只见葫芦内壁天然釉色流淌,竟形成细如发丝的纹理,凑近辨认,左半书“缺”,右半书“圆”,皆是古篆,如虫蚀叶脉,似有还无。
“缺复圆,圆复缺。”文澜喃喃念出,眼中迷茫,“这是何意?”
云樵将半边葫芦揣入怀中,咧嘴笑时缺牙处漏风:“管它呢,既是天意裂作两半,你我各执其一,岂非正好?”说着解下自己束发的红头绳,一分为二,“系好了,今生不丢。”
文澜怔怔看着手中半边葫芦,忽然抬头,眸子里映着从裂隙漏下的天光:“你说,这葫芦会不会原本装着什么东西?裂开了,那东西……就跑了出去?”
恰此时,窑外传来马家婶娘唤云樵吃饭的喊声,悠长如歌。荒园野草在夕照里镀上金边,刚才的一切,恍如一梦。
只是从那天起,云镜镇的夜,开始变得有些不同。
三、异象渐生
裂葫三日后的深夜,文澜被窗纸的窸窣声惊醒。
不是风。他悄悄披衣起身,跣足走到窗边,舔破窗纸一角——但见天井中月光如积水,那株老梅树下,竟有莹白光点浮动,初时三两点,渐成十数点,悠悠荡荡,忽高忽低,如有人提着看不见的灯笼在徘徊。
文澜屏息细看,光点核心处,隐约是极小的……人形?高不盈寸,通体透明,胸腔内一点金芒随呼吸明灭。它们似乎发现窥视,齐齐转向窗子,文澜慌忙后退,脊背抵住冰冷墙壁。
翌日学塾散学,文澜扯住云樵衣袖,将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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