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你们。”
贝贝伸手把父亲扶起来,搀着他走进土坯房。屋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两条长凳、一个泥炉子,墙上挂着一幅已经发黄的中堂,是当年莫家正厅挂的那幅——写的是“忠厚传家久”四个字。方桌上放着一只铁盒子,锈迹斑斑,锁扣早已坏了,用一根麻绳捆着。
“这二十年,我躲在这里,不是怕死。”莫隆坐在床沿上,把玉佩还给贝贝,声音苍老而疲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我是怕我死了,这个盒子里藏的东西没人知道。赵坤当年伪造的那封‘通敌信’,原件早被他销毁了。但写信的人——他当年的秘书——私自留了一份誊本,作为保命的把柄。那个秘书后来死在了狱里,誊本几经辗转,最后到了我手里。”他伸手按住那只铁盒子,干枯的手指微微发颤,“这二十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等你们长大,等齐家站稳脚跟,等赵坤爬得够高——”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贝贝接过话头。
莫隆抬头看着这个失散了二十年的女儿,看着她眉宇间那股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倔强,忽然笑了一下。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整张脸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宣纸,满脸的褶子里蓄着二十年份的悲欣交集:“你性子像我。你妹妹性子像你们娘。”他分别握住姐妹俩的一只手,把她们的手叠在一起,他的手覆在最上面,粗糙、温热、微微发颤,“莹莹细心,贝贝果决。爹手里这把牌,是老天爷帮我洗的。”
贝贝解开铁盒子上的麻绳,掀开盖子。盒子里最上面是一封信——誊本的原件,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有几处虫蛀的小洞,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内容是莫隆与“北方叛军”联络的详情,包括时间、地点、接头方式,每一处细节都编造得煞有介事。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砂印章——赵坤。这枚印章是赵坤当年任军政分署机要秘书时的私印,印文是“赵氏坤印”四个篆字,印泥里掺了一种特殊的金粉,在光线下会泛出极细微的闪光。这种特制印泥是军政分署内部专用的,外面仿制不了。
“这封信上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只有这枚印章是真的。”莫隆指着那枚朱砂印说,手指久久按在“赵氏坤印”四个字上,仿佛这几个字在他指尖上烫过无数次,“赵坤当年是军政分署的机要秘书,所有机要文件必须用他这方私印才能发出。这枚章,他自己也抵赖不了。”
贝贝小心翼翼地拿起誊本,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她的手指忽然在信纸边缘停住。多年的刺绣经验让她对纹样有着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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