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事却安然无恙,依旧在镇上作威作福。而一生正直、为民出头的养父,却落得重伤垂危、命悬一线的下场。
这世道的不公,这底层百姓的艰难,赤裸裸摊开在她眼前,狠狠砸在她心上。
阿贝的五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红痕,尖锐的刺痛拉着她濒临崩溃的情绪,却也让她愈发清醒。
她不哭,也不闹。
自小在水乡摸爬滚打,跟着养父母吃苦长大,她早已练就了远超同龄人的坚韧。眼泪换不回生机,哭诉求不来公道,软弱解决不了任何困境。
屋内的叹息声、啜泣声交织缠绕,压得人喘不过气。阿贝缓缓抬眼,扫过破败的茅屋、憔悴的养母、昏迷的养父,又望向门外那条通往远方的河道。
河道蜿蜒曲折,顺着流水,直通百里之外的繁华沪上。
那个只听过乡邻闲谈、从未踏足过的十里洋场,是无数水乡人眼中遥不可及的繁华圣地,也是唯一能救养父性命的出路。
她的怀中,贴身藏着一块温润微凉的玉佩。
那是她记事起便带在身上的唯一物件,是当年她被遗弃在江南码头时,身上仅有的东西。半块白玉,质地细腻,纹路精致,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绝非寻常百姓家能拥有的物件,一看便是出自大户人家。
从小到大,养父母从未苛待她,待她如亲生骨肉,从未因为贫穷让她受半点委屈。他们从未追问过玉佩的来历,只默默守护着她,给了她最温暖安稳的童年。
如今,养育她、护她长大的养父危在旦夕,她没有退路。
良久,阿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愤怒,转过身,对着围在屋内的乡邻深深鞠了一躬。
少女的声音清亮沉稳,没有丝毫颤抖,字字清晰落地:“多谢各位叔伯婶娘连日照料我爹娘,阿贝铭记在心。今日起,家中之事,我来扛。”
众人皆是一愣,看着眼前尚且稚嫩的少女,满脸心疼与无奈。
“阿贝丫头,你还小,能扛什么啊?”
“是啊孩子,这是天灾横祸,认了吧,我们都是苦命人……”
“镇上郎中都说没用了,城里治病要大洋,我们这些人家哪里凑得出来……”
七嘴八舌的劝慰,句句都是认命的无奈。
阿贝直起身,眼眸澄澈而坚定,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我不认。”
“我爹为人正直,为民出头,不该落得这般下场。他命不该绝,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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