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眼底无迷茫、无惶恐,只有一份异于同龄人的冷静。
来沪的目的始终清晰——挣钱,救父。
其余所有浮华喧嚣,皆与她无关。
渡口往来流民极多,挑夫、小贩、寻工的底层百姓、走南闯北的商人混杂一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不少眼尖的地痞无赖,一眼便盯上了孤身一人、看着淳朴稚嫩的阿贝,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阿贝心思通透,自小在水乡江湖磨砺,见惯了市井险恶,瞬间便察觉到周遭异样的目光。
她不动声色地收紧包袱,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骤然冷冽几分,褪去了水乡少女的温婉柔和,多了几分常年劳作、直面风雨的凌厉果敢。
她不惹事,却也从不怕事。
黄老虎那般恶霸她都敢直面抗衡,更何况是这些只会窥探欺凌弱小的市井无赖。
几名混混见她气场清冷、眼神锐利,不似寻常可随意拿捏的柔弱孤女,一时不敢上前试探,只能远远观望,悻悻作罢。
阿贝不再留意周遭乱象,抬眼望向街边林立的商铺,目光锁定了不远处街角的几间绸缎绣坊。
刺绣,是她唯一的依仗,也是她立足沪上的唯一出路。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发白的衣衫,压下心底所有杂念,迈步朝着最近的一间绣坊走去。
那绣坊门头精致,牌匾鎏金,上书“锦绣阁”三字,门前挂着精致的绸缎绣品,配色华丽、针脚规整,一看便是沪上中等偏上的绣坊,客源络绎不绝。
阿贝站在门口稍作观望,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入店内。
店内香气清雅,绸缎流光,各色苏绣、沪绣、洋式绣品整齐陈列,精致华美,看得人目不暇接。几名穿着干净旗袍的绣娘正低头打理绣活,动作轻柔娴熟,店内宾客往来,皆是衣着体面的富家太太与年轻小姐。
柜台后,一名四十余岁的老板娘正低头对账,眉眼精明,气场利落,是常年做生意、阅人无数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老板娘抬头看来,目光在阿贝一身粗布衣衫上一扫而过,眼底瞬间掠过几分轻视与不耐。
眼前的少女,衣着朴素甚至寒酸,一身风尘,看着便是乡野出身,与这间精致华贵的绣坊格格不入,绝非前来定制绣品的客人。
老板娘语气淡漠,随口问道:“找人?还是问路?本店不招杂工,不收学徒,你走吧。”
不等阿贝开口,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沪上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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