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私人竞争,透明化管理。短期内股价会暴跌,但长期可能重生。”他停顿,“或者,继续掩饰,直到彻底崩溃,连带拖垮荷兰的金融信誉。”
房间里争论激烈。老一代想保住遗产,年轻一代想减少损失。最终达成了典型的荷兰式妥协:成立“改革委员会”,做出改革姿态,但实际动作缓慢——拖延的艺术。
离开时,一个年轻的股东悄悄对扬二世说:“您说得对,但系统拒绝改变。就像老人拒绝死亡,即使生命已经只剩下痛苦。”
1719年,家族的第四代开始做出自己的选择——这些选择让扬二世既骄傲又担忧。
卡特琳娜决定去法国,不是短暂游学,而是长期居住。“我想亲眼看看启蒙运动的核心,”她对母亲玛丽亚说,“荷兰曾经是思想自由的天堂,但现在……我们太专注于计算利润,忘记了思考意义。”
“你会回来吗?”
“不知道。但我会写信,带回来新的思想。也许荷兰需要外部视角才能看清自己。”
年轻的威廉则完全投入了金融世界。他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专门交易“衍生金融产品”——那些扬二世勉强理解的抽象合约。公司利润丰厚,但风险高得像走钢丝。
“祖父,这是未来,”威廉试图解释,“实体经济在萎缩,但资本需要增值途径。金融创新填补了这个空白。”
“但空白本身是问题,”扬二世说,“如果实体经济在萎缩,为什么资本在增值?”
“因为资本在自我循环。钱生钱,脱离实物。”
这种对话让扬二世感到代沟像鸿沟。他这一代相信船、货、账本的具体世界;孙子这一代生活在数字、概率、波动的虚拟世界。两个世界在同一个城市共存,但越来越难以对话。
玛丽亚继续她的农业研究,但开始把更多管理权交给年轻助手。“我六十三岁了,”她对扬二世说,“土地需要年轻的手来照料。但我会监督,确保工作继续。”
她的丈夫约翰上校退休后,致力于写回忆录和军事改革建议。但稿件被出版社拒绝:“战争结束了,人们想忘记,不是记住。”
“也许荷兰想忘记的太多了,”约翰对扬二世苦笑,“忘记战争的代价,忘记债务的原因,忘记我们如何从巅峰滑落。但忘记不会解决问题,只会推迟清算。”
1720年春天,一个看似无关的事件在大洋彼岸发生,却像蝴蝶效应般影响了荷兰:英国南海公司泡沫破裂。
消息传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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