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斯特丹时,威廉的投资公司正在交易类似的“泡沫产品”。损失是灾难性的。
“百分之七十,”威廉脸色苍白地向祖父报告,“我们管理的资产缩水了百分之七十。客户在要求赎回,但流动性……”
扬二世没有责备。市场疯狂时,理性是奢侈品。但他抓住了本质问题:“你投资的是真实价值,还是集体幻觉?”
“当时看来是价值,现在看是幻觉,”威廉承认,“但我不是一个人。整个阿姆斯特丹都在参与。当音乐响起时,很难不跳舞。”
这就是问题所在:荷兰的金融体系已经变得如此复杂、如此抽象、如此脱离实体,以至于没人能区分价值和幻觉。直到泡沫破裂,现实以最残酷的方式回归。
家族信托基金也受到了影响,但程度较轻——因为扬二世坚持保留了部分“无聊”的资产:运河边的房产、航运公司的股份、政府债券(尽管价值缩水)。
“分散投资,”他对惊魂未定的家族成员说,“你祖父的智慧。当一部分资产崩溃时,其他部分可以缓冲。”
但缓冲有限。荷兰的整体经济在1720年显示出清晰的疲态:VOC丑闻、金融泡沫破裂、国债压力、官僚僵化、人才外流(像卡特琳娜这样的年轻人选择离开)。
缓慢的窒息。不是突然的死亡,而是氧气逐渐减少,直到每个人都感到头晕,但没人知道如何打开窗户。
1720年秋天,家族在海牙举行了可能是最后一次完整聚会。卡特琳娜从巴黎赶回,带回了伏尔泰的新作《哲学通信》手稿副本。
“他在比较各国,”晚餐时卡特琳娜分享,“说英国有政治自由但宗教不宽容,法国有文化辉煌但政治专制,荷兰有……曾经有一切,但现在只剩下商业精明。”
“商业精明不好吗?”威廉问。
“如果只剩下精明,就变成了算计,”卡特琳娜说,“伏尔泰写道:荷兰人教会欧洲如何计算财富,但可能忘记了如何计算幸福。”
饭后,扬二世独自走到花园。秋季的夜晚凉爽,星空清晰。他想起了很多:祖父老威廉在莱顿货栈里数鲱鱼;父亲小威廉在海军部计算袜子;叔叔扬在画架前捕捉光线;自己年轻时在亚洲见证VIC的黑暗面。
四代人。一个国家的兴衰周期。
他回到书房,翻开家族保存的账本合集——从老威廉的三大册到自己的记录。随机翻开一页,是1574年莱顿围城期间的记录:“食物配给:每人每天四盎司黑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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