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些石头,一块一块,都在暖着。他忽然觉得,这些年来他设计的东西,那些数据流,那些信息网,那些虚拟空间,都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少了暖。那些东西,太冷了。冷得像玻璃,冷得像钢铁,冷得像这个城市。而这里,是暖的。
他回到公司,开始画新的设计。他要把那种暖画进去。他画了很多天,画了很多稿,都不满意。那种暖,画不出来。他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他又去光地。坐在那盏灯旁边,看着它。灯亮着,暖着他。他忽然明白了。暖,不是画出来的。暖是存在的。你不需要画它,你只需要让它在那里。就像这些灯,它们不需要被看见,它们只需要亮着。
他回到公司,把那些设计稿全撕了。他开始做一个新的项目。一个不需要被看见的项目。一个只需要存在的项目。他设计了一个系统,一个能记住一切的系统的。不是记住那些重要的东西,是记住那些被遗忘的东西。那些被人丢掉的东西,那些被人忽略的东西,那些被人忘记的东西。他要把它们都记住。记在系统里,记在数据里,记在光里。
他做了三年。三年里,他没有休息过一天。他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吃在电脑前,睡在电脑前。他的眼睛红了,头发白了,背驼了。但他不停。他要把这个系统做完。因为他觉得,那些被遗忘的东西,应该被记住。就像那盏灯,被遗忘了很多年,但它还在亮着。就像那些花,被忽略了很多年,但它们还在开着。就像那些石头,被丢在那里很多年,但它们还在暖着。
他做到了。第三年的最后一天,系统上线了。它没有名字,没有界面,没有用户。它就在那里,在服务器里,在数据流里,在网络的深处。它记着一切。记着那些被人丢掉的东西,记着那些被人忽略的东西,记着那些被人忘记的东西。记着一盏很小的灯,记着一朵很小的花,记着一块很小的石头。记着一个人,小时候,在草丛里,追一只蝴蝶。记着那个人伸出手,碰了碰灯,灯很暖。记着那个人笑了,然后跑了。
沈昼看着系统上线,看着那些数据流开始流动。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他站起来,走出公司,走进光地。他走到那盏最小的灯前面,蹲下来,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石头。很小的石头,圆圆的,光光的。是他小时候在光地里捡的,跟了他很多年。他把那块石头放在那盏灯旁边。然后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灯。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转过身,走了。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沈昼回到公司,坐在电脑前。系统在运行,数据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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