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看着那些数据,忽然觉得,那些数据是有光的。不是屏幕的光,是另一种光。很暖的光。他闭上眼睛。他梦见那盏灯。很小的灯,花瓣形的,青铜的。灯里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那个人说,后来者,你来了。沈昼说,我来了。那个人说,你做得很好。沈昼说,我只是记了一下。那个人说,记,就够了。沈昼笑了。他睁开眼睛。屏幕还亮着,数据还在流。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第二天早上,同事发现他走了。他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笑。手边放着那块石头放的位置的图纸。他画得很仔细,一笔一笔,连石头的纹路都画出来了。图纸上,石头旁边,画着一盏灯。很小的灯,花瓣形的,青铜的。灯亮着,光照在石头上,石头也亮着。图的角落,写着几个字——后来者,你来了。
人们把他埋在光地旁边。没有立碑,没有做记号。他生前说过,不需要。他在这里,在系统里,在数据里,在光里。这就够了。
沈昼的系统,一直运行着。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它怎么用。但它就在那里,在网络的深处,在数据的尽头。它记着一切。记着那些被人丢掉的东西,记着那些被人忽略的东西,记着那些被人忘记的东西。记着一盏很小的灯,记着一朵很小的花,记着一块很小的石头。记着一个人,在楼顶,往下看,看见了一片绿色。记着那个人走进光地,蹲下来,碰了碰灯。记着那个人笑了。记着那个人做了一个系统,记着一切。记着那个人走了,脸上带着笑。
很多年以后,有一个程序员发现了这个系统。他是在调试程序的时候,无意中闯进去的。他看见那些数据,那些记录,那些光。他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系统。它没有名字,没有界面,没有用户。它只是在运行,只是在记录,只是在亮着。他试着去理解它,读它的代码,看它的结构。他读了三天三夜,没有看懂。不是看不懂,是太多了。它记了太多东西,多到一辈子都看不完。他放弃了。他关掉电脑,走出机房。他走到光地,那盏最小的灯前面,蹲下来,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石头,放在那盏灯旁边。他站起来,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过头。他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转过身,继续走。走出光地,走进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里。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发现了那个系统。他觉得,那个系统不需要被人知道。它只需要在那里,记着,亮着。就够了。
又过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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