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成一团乱麻。周老太太住在一栋三层小楼的顶层,楼梯又陡又窄,扶手油腻腻的,摸上去黏手。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碎花棉袄,眼睛浑浊但透着精光。她把三人让进屋,目光在巴刀鱼腰间的刀上停了一瞬。
“玄厨协会的?”老太太问。
“是。”酸菜汤出示了证件,“我们是来……”
“我知道。”老太太摆摆手,“进屋说话。”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老式家具擦得锃亮,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冰箱是老式的双开门,表面贴满了超市的促销广告。
周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巴刀鱼没急着坐,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四周。屋子里没有任何异常,没有玄力波动,没有残留的阴气,甚至连普通人家常有的油烟味都很淡。但正是这种“正常”,反而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看向冰箱:“那块肉还在里面?”
“在。”周老太太起身,打开冰箱冷冻层,从里面拿出一个保鲜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皮色红润,看起来和普通五花肉没有任何区别。
巴刀鱼接过保鲜盒,把肉凑到鼻端闻了闻。没有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肉香。他试着调动玄力,探入肉中——
一股冰冷的怨念猛地撞过来!
那怨念里裹挟着无数画面:拥挤的猪圈,刺鼻的氨水味,同类挨挤时温热的身体,永远吃不饱的饥饿,以及最后那天,被拖出猪圈时看见的刺眼阳光和那柄悬在头顶的铁锤……
巴刀鱼猛地松开手,保鲜盒“啪”地掉在地上。
“巴刀鱼?”酸菜汤赶紧扶住他。
巴刀鱼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心神。那股怨念太强了,强到几乎凝成实质。而且他隐约感觉到,那块肉里藏着的不只是一头猪的怨念,而是……
“很多头。”他喃喃道。
“什么?”娃娃鱼问。
“那块肉里,不只是一头猪。”巴刀鱼看向周老太太,“您第一次吃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别香?香得不正常?”
周老太太点头:“是,我这辈子没吃过那么香的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吃完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热水里。”
“那是怨念的味道。”巴刀鱼沉声道,“那头猪死前积累了太多的恨,那些恨渗进了每一寸肉里。人吃了这种肉,那些恨就会跟着进到人体内,在睡梦中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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