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城之失,和他实在没什麽关系,四房对他的攀咬,缺乏直接证据。
但慕容氏现在已经禁不起伤筋动骨的大动作了,所以明明能查清的事情,慕容阀主也采取了和稀泥的策略,给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如此一来,虽说委屈了慕容晓晓,却没有让四房落得和二房慕容楼一样的下场。
前年末慕容楼大败而归,慕容盛还能果断制裁,但现在他真的伤不起了。
所以,他只能委屈一下三房,委屈一下这个侄儿,待时局稳定、风头过去,再予补偿便是。慕容晓晓虽闲适在家,但是对於时局消息却也并非一无所知。
他原本负责慕容阀的外交事务,自是交游满天下,外边的消息,他足不出户,一样了然。
北线沙牛儿进展神速,南线於骁豹四处点火,轻骑穿插,坞堡、村镇人心惶惶。
饮汗城内,文武离心,将帅失和,各方势力还在趁机想要提取更大的利益……
所有这些,都让慕容晓晓满心的绝望。
此刻,他卸了锦缎的外袍,只穿着交领短襦,站在廊下的花台旁。案上铺着粗麻布,放着剪刀、小铲、毛刷,还有一瓮新焙的山土,里边混了腐叶与河沙,土质松软而不板结。
盆中是去年移栽的山梅,冬花已谢,老根从盆底孔里钻了出来。
他先轻叩瓦盆侧壁,再把山梅脱盆,托着花蔸,刷去旧士,露出盘绕纠结的老根。
拿起剪刀,把枯朽的须根、纠缠过密的冗根,一一剪去,粗根上的瘤节也作了修整,再用草木灰细细地抹在创口上。正仿若悠闲地忙碌着,忽有小僮来报:“公子,傅家公子登门造访。”
“哦?傅临舟来了啊,快请。”
慕容晓晓脸上郁意稍减,露出喜悦的笑容。
傅临舟是他十余年的知交,情谊深厚,听闻挚友来访,慕容晓晓忙把还未做完的事向一旁的园丁嘱咐了几句,便匆匆净手,回去更衣。待他回到客厅,就见好友傅临舟正在厅中相候,在他旁边,还有一位锦袍公子,二十六七岁年纪,气度温雅。慕容晓晓微微一讶,道:“临舟,这位是?”
傅临舟忙介绍道:“晓晓,这位乃是银城甘氏,甘随甘先生。”
“银城甘家?”
慕容晓晓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目光一冷。
如今谁还不知道,杨灿智取银城後,甘家是最早归附的人家。
慕容晓晓目光如刀,冷冷地逼视着甘随,沉声道:“临舟,你带甘家人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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