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楚,你也坐。”何成局说。
彭幼楚应了一声,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何甘蹭到她身边,小声说:“娘,爷爷没骂我。”
“还没到骂的时候。”彭幼楚压低声音,“等客人走了你再看。”
何甘缩了缩脖子。
方世宏喝完汤,放下碗,忽然问何成局:“何安跟你说了没有?何平又怀了。”
何成局点头。
“我想请余姚姚给孩子取个名字,今天一高兴说漏了嘴。”方世宏挠了挠头,“对不住。”
何成局没说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彭幼楚的汤确实好,火候恰到好处。他放下碗,说:“名字的事,让何平自己取。她识字,读过书,取得不会差。”
方世宏应了一声。梁铁海在旁边说:“要不让我给打把长命锁吧。何平三个孩子,前两个都有,这一个也得有。”
郭海蛟打趣:“老梁,你就会打铁。打的长命锁跟护心镜一个重量,孩子戴上脖子都要压弯。”
梁铁海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我给梁铁心打的那把长命锁,轻得跟纸似的。”
“铁心那把锁是敬堂打的吧?”方世宏拆穿他。
梁铁海老脸一红:“我跟敬堂一起打的。我画的图。”
众人都笑了。偏厅里气氛轻松了许多。
何甘趁大人说话,偷偷把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彭幼楚拍了她一下,她差点呛着。
“娘!”
“没规矩。”
何甘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爷爷说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守城。”
何成局看了她一眼。何甘吓得把嘴里的点心囫囵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慢点。”何成局把茶递给她。
何甘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好不容易顺了气。
方世宏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老何,你这小孙女有意思。”
“有意思?就知道吃。”何成局板着脸,但语气里没什么火气。
何甘不服气:“我还会熬药膳!今晚这汤的当归是我切的!”
彭幼楚在旁边补充:“切得跟手指头一样粗。”
“那是因为刀不好使!”何甘涨红了脸。
偏厅里又是一阵笑声。
夜深了。
方世宏、梁铁海、郭海蛟各自散去。方世宏今晚住在潮州会馆,明天一早回潮州调集资金和物资。梁铁海坐末班火车回佛山,冶铁坊不能停工。郭海蛟回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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