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哨站,每处配三到四人。白天用旗语联络,晚上用灯。旗语编码我和何敏已经重新设计过,一套四色旗,一套三色灯,可以传讯七十二种信息。从最远的哨站传到总堂,不超过两刻钟。”
方少游问了一句:“比电报快吗?”
何慎摇了摇头:“电报更快,但电报局不在我们手里。一旦打起来,电报线肯定先被切断。旗语不需要电线,只要人在哨站上,消息就断不了。”
梁铁海看着地图上的哨站分布,忽然问:“北门那边呢?”
何安和何慎对视一眼。
“北门不守。”何安说。
“不守?”
“北门外面是新军营地。新军如果哗变,第一个目标就是北门。北门离总督府最近,打下北门就能直扑总督衙门。我们守北门没有任何意义——新军要的是改朝换代,不是西关的商铺。”
方世宏摸着下巴:“但如果新军打完总督府,回头来打西关呢?”
“那就不一样了。”何成局开口了。他看着地图,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新军打完总督府,就是革命军。革命军要的是民心,不是烧杀抢掠。只要西关不乱,他们就没理由动西关。但土匪不一样。土匪要的是钱粮女人,他们不在乎民心。”
他抬起头:“所以何家的方针只有一个——防土匪,不防革命军。”
梁铁海问:“新军哗变之后,谁管广州?”
“革命党。”何成局说,“他们赢了就是革命党,输了就是乱党。但不管叫什么,他们都需要商贸维持广州的运转。到时候何静去跟他们谈:西关中立,不参与政治,但给广州城供应粮食。价格可以低,但必须保证西关安全。”
何静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郭海蛟忽然说:“土匪还没打进来,但增城那边的商队已经被劫了。昨天死的三个潮州帮弟兄,有一个是我码头上的伙计。”
方世宏脸色铁青。死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是他潮州同乡的儿子,今年才二十出头,刚跟船跑了三趟就出了事。
“土匪的事,我来处理。”何康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站起来。他是联市商团武装商船队的镇海号船长,二十一岁,气血境一阶。何家第三代的男孩子里,他是唯一一个已经上过战场的人——甲午那年他十七岁,随方世宏出海跑运输线,在东海跟日本巡洋舰周旋了三天三夜。
“增城的土匪是哪一股?”他问。
郭海蛟说:“增城那边有两股土匪。一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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