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哨站,把人力集中到西面的防线。何安在地图上标出西关所有商号的分布,把三百多家商号按街道划分成十二个联防区,每区指定一个联系人。
何敏在隔壁房间里算了一下午的账。他把囤粮的成本、人力调配的开销、可能的价格波动都算了进去,最后得出结论:如果三个月内战事结束,联市商团能维持正常运转;如果超过三个月,就需要动用储备金。
他把这份报告递给何成局的时候,何成局正在看何静发回来的电文。
“英国人表示保持中立。”何成局把电文放下,“但他们的军舰不会离开珠江口。怡和洋行愿意恢复粮食和药品交易,条件是联市商团保证英国侨民的安全。”
“这个条件不难。”何敏说,“西关本来就有十几个英国侨民,大多是传教士和洋行职员。多派两个人跟着就是了。”
何成局点头,又看了一眼何敏递上来的报告。他没有细看,只是问了一句:“你自己算的?”
“嗯。”
“有没有拿给秦舒云复核?”
何敏愣了一下。“还没有。”
“拿给她看。”何成局把报告还给他,“你算得再好,也要有人帮你找漏。你娘管了三十年账房,眼光比你毒。”
何敏接过报告,转身去找秦舒云。
秦舒云在自己的房里。她今年六十九岁,是何府账房总管,也是何慎的生母。此刻正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旧账册。不是公账,是私账——余姚姚生前记的家用开支。何慎今天回来,她在等他。
何敏敲门进来,把报告递给她。秦舒云翻开看了几页,没说话,拿起笔在上面改了三个数字。
何敏低头一看,脸就红了。三处算错了。一处是粮价涨幅估得太低,一处是人力成本漏算了加班补贴,还有一处是把白银和黄金的兑换比例记错了。
“你七岁能用算盘核账,”秦舒云说,“不代表你能独当一面。总账房的眼睛不是只盯数字,还要盯人。粮价涨了,老百姓会抢购;人力加了,别家商号也会跟着涨工钱。你不把这些变数算进去,账就是死的。”
何敏低着头:“我知道了。”
秦舒云把报告还给他。她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儿子,何敏是她教的,从小到大,从算盘到心算,从记账到核账。他学得很快,但还不够。总账房不是只算数字的地方,是要算人心的地方。
“你爹让你来给我看?”她问。
“嗯。”
秦舒云嘴角微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