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看爹爹教拳。”何心奶声奶气地说,小脸绷得紧紧的,“曾爷爷说,我长大了也要练。”
何山转头望向老宅的方向。何成局正站在桂花树下,远远地看着这边。天人境之后,祖父的感知力覆盖了整座老宅乃至更远,何山知道祖父一定“看”到了何心混进队伍里的样子。
何成局确实看到了。他站在桂花树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个还不到他膝盖高的小姑娘,遗传了何芳的通感体质,又遗传了何安一脉的练武天赋——百宝体。百宝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拥有者无论接触什么功法、器械、技艺,都能以常人十倍的速度掌握。何芳当年也是通感体质,能“闻”出药材的药性,能“感受”到病人体内的病灶,但她没有练武的根骨。何心不一样——她两者兼备。
何成局想起何安。何安小时候也是这样,教他什么一学就会,五岁开蒙,七岁习武,进度比同龄人快了不止一倍。如果何安没有在二十二岁那年死于瘟疫,他的成就也许不会低于何继祖。但命运没有给何安这个机会。此刻,在何心身上,何成局看到了何安的影子——不是长相,而是那股灵气。
他招了招手,何山会意,抱着何心走了过来。
“爷爷。”
何成局低头看着何心,小姑娘在马步上蹲了一会儿,小脸已经红扑扑的了,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她仰头看着何成局,忽然伸出手去够他发髻上的银簪。“曾爷爷,这个亮亮的。”她说。
何山刚要拦,何成局抬手制止了。他拔下银簪,蹲下身,让何心看仔细。银簪的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桂花,手工打的,花蕊已经磨得有些模糊了。
“这是你高祖母的。”何成局说,“她叫余姚姚。”
何心歪着头看着那朵银桂花,忽然说:“桂花香香。”
何成局和何山同时愣了一下。那根银簪已经戴了一百多年,上面不可能还有任何气味。何山低头看着女儿:“心儿,你说什么?”
“香香的。”何心认真地指着银簪,“桂花的味道。跟后院那棵树开花的时候一样。”
何成局看着何心清澈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通感体质比何芳当年还要纯粹——何芳能感知药材和病灶,但何心能感知的,是附着在物品上的记忆和情感。这支银簪在他头上戴了一百多年,浸透了他对余姚姚的思念,何心“闻”到的桂花香,不是银簪本身的味道,而是那棵树、那个人、那段岁月留下的印记。
他把银簪重新插回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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