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了拍何心的头:“等你再长大一些,曾爷爷教你练武。”
何心用力点头,然后被何山抱走了。何成局站在原地,望着父女二人的背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何安刚满三岁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他牵着在院子里走。姚姚站在桂花树下,笑着看他们父子俩,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脸上。何安心回过头来,奶声奶气地朝他喊:“爹,爹,快来看,这里有一只蝴蝶。”何成局快步走过去,把何安抱起来,举过头顶,何安在空中蹬着小腿,笑得咯咯响。
那个孩子的笑声已经不在了。但一百三十年后,他的后代还在,笑声还在。
何成局轻轻呼出一口气。天人境的修为让他感知着方圆数十里内正在发生的一切,而他此刻唯一关心的,是这座老宅里新与旧的交替。
客厅里的那部电话,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
何家老宅装了电话,这是何国的主意。他说,现在不一样了,北京那边随时可能来消息,不能每次都等电报。电话是黑色的,摇把式,放在正堂旁边的厢房里。第一个接到这个电话的人是何海——他恰好在厢房里对着账本,听见铃声,放下算盘接了起来。听了不到十秒钟,他的脸色就变了。
“爷爷在哪里?快请爷爷。”何海放下电话,快步走出厢房。
何成局已经在正堂了。天人境的感知让他不需要任何人通报就察觉到了何海情绪的波动。片刻之后,何国、何山、何峰(他已从武汉赶回)、何岩等人也陆续赶到。何海深吸一口气,说:“北京来电话了。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二十次会议通过了一部法律。是新的。”
“什么法?”何国问。
何海的声音微微发颤:“《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新中国第一部宪法。”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何成局的目光从孙辈们脸上扫过去,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光芒。何国在海上漂泊了三十年,见过各国的商法和海法,但他知道,这部宪法与那些法律不一样——那些是管生意的,这部是管国家的。
他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
“把大家叫来,不是因为这一部法本身。”何成局的声音不疾不徐,“这几个月,何家做了很多事——物资、工程、医疗、强身操。有人问,何家做这些,图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万里江山图》前。画上的山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墨色,那是他看了无数遍的景色,也是他等了一百五十年才等到的景色。
“图的是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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