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继续道,"你去法租界'紫罗兰'舞厅,说是去找女朋友。我们查了,舞厅的登记簿上,你用的是假名'李福寿'。那个包厢里的'王先生',真名叫王继业,是孙传芳驻汉口情报站的副站长。你们密谈了一个小时,谈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就是去跳舞的……"
"跳舞需要去包厢?需要用一个假名?需要和一个四十五岁的秃顶中年男人密谈一小时?"沈砚之的声音陡然提高,手中的烟头狠狠摁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李福根,你黄埔军校政治科毕业,受过严格的革命教育。你告诉我,一个革命军人,去外国租界和敌方间谍密谈,这叫什么?"
李福根低下头,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他还是咬着牙说:"军长,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沈砚之冷笑一声,"那八百支有砂眼的步枪呢?也是陷害你?"
这句话一出,李福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八百支坏枪的事,沈砚之此前只对赵世诚提过,连军法处的人都不知道。李福根如果不是知情人,不可能对这个细节有反应。
沈砚之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惊恐。他站起身,走到李福根面前,俯视着他:
"钱德润把钱给你的时候,是不是告诉你,这批枪是从汉阳兵工厂'调剂'出来的,上面查不到?你是不是还帮他把军械处的入库单改了日期,把责任推到兵工厂头上?"
李福根的防线终于崩溃了。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军长……军长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钱参谋说,说我家里穷,给我五百大洋,让我帮忙改几张单子……我不知道那是给孙传芳做事啊……我以为就是倒卖军火赚点钱……我对天发誓,传单的事不是我干的!钱德润让我去的印刷所,他说让我'看看版面有没有问题',我没注意他改了内容……"
沈砚之示意赵铁林把人松开。李福根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钱德润还让你做了什么?"沈砚之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他……他还让我每周去一次汉口的'德记茶馆',找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茶客,把军中的调动情况告诉他……"李福根抽泣着说,"军长,我真的只是想要点钱寄回家……我娘病了,我弟弟要娶媳妇……我不知道这是通敌啊……"
沈砚之站起身,对赵铁林说:"把他押下去,单独关押,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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