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脱层皮。而且山高林密,万一迷了路,或者遭到敌人伏击……”
“所以才要出其不意。”沈砚之直起身,摘下斗笠,甩了甩上面的雨水,“吴佩孚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把主力从正面抽出来,从猪婆山翻过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桥上。”
“那正面怎么办?”
“正面留一个团的兵力,继续佯攻。制造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强渡的假象,把敌人的火力全部吸引过来。”沈砚之看向秦怀远,“这个任务,交给独立团。他们打得太苦了,让弟兄们歇口气,也让敌人以为我们已经打不动了。”
秦怀远点了点头。独立团虽然伤亡惨重,但建制还算完整,而且团长赵铁山是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让他佯攻,他一定能演得比真的还真。
“怀远,你带两个营留在正面,配合独立团。记住,白天锣鼓喧天,晚上火把通明,要让对面的敌人觉得我们明天天一亮就要总攻。我要让吴佩孚把所有预备队都调到桥这边来。”
“那您呢?”
“我带第一旅和第三旅,走猪婆山。”沈砚之将地图卷起来,塞进油布筒里,“今夜子时出发,天亮之前,我要出现在敌人的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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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汀泗桥,雨终于停了,但乌云依然压得很低,连星星都看不见。
三千多名将士,在漆黑的夜里,像一条沉默的巨蟒,沿着猪婆山的山脊向上攀爬。没有火把,没有说话声,甚至连咳嗽都被强行压了下去。每个人胳膊上都系着一条白毛巾,在黑暗中勉强能分辨出前面人的轮廓。
沈砚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穿着和普通士兵一样的灰布军装,背着步枪,腰间别着那把伴随他走过无数战场的勃朗宁手枪。雨水虽然停了,但山上的露水比雨还重,不一会儿,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军座,前面是断崖。”侦察连连长跑过来,压低声音报告。
沈砚之用手摸了摸前面的岩壁。果然,山路在这里断了,面前是一道足有四五丈高的垂直峭壁。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一旦失足,尸骨无存。
“有路吗?”他问。
“有。当地向导说,猎户采药走的是另一条路,要绕到山后面,多走两个时辰。但这面断崖,猎户都不敢走。”
沈砚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三千多人,像一条长龙,蜿蜒在漆黑的山脊上。如果再绕两个时辰,天亮之前肯定到不了预定位置。而一旦天亮,他们的行踪就会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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