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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沈砚之率领的两千多名将士,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敌人第二道防线侧后方的炮兵阵地上。
"动手!"
沈砚之一声令下,两千多支步枪同时开火。手榴弹像雨点一样砸进敌人的阵地,爆炸声此起彼伏。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许多人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
炮兵阵地上,十几门大炮被炸成了一堆废铁。那些刚才还在向桥对面疯狂射击的炮手,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冲!"
沈砚之拔出勃朗宁手枪,第一个冲进了敌人的阵地。他身后的将士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敌人第二道防线彻底崩溃了。活着的士兵丢盔弃甲,向着第三道防线仓皇逃窜。但第三道防线也撑不了多久——沈砚之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让第一旅的一个营提前绕到了第三道防线的后方,切断了敌人的退路。
上午八点半,北伐军的旗帜插上了汀泗桥的桥头堡。
当正面战场的独立团将士们看到敌人阵地上竖起了自己的军旗时,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天空。赵铁山流着泪,带着弟兄们冲过了那座他们梦寐以求的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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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战斗基本结束。
沈砚之站在汀泗桥的桥头上,看着桥下的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河面上漂浮着军帽、枪支和来不及收拾的尸体。远处,北伐军的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地从桥上通过,向南推进。
"军座,俘虏了两千多人,毙敌三千余,缴获大炮十九门,机枪四十多挺。"秦怀远兴冲冲地跑来汇报,"吴佩孚的第八师师长被打死了,第三师的师长带着残部往咸宁方向跑了。"
沈砚之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河面上。
"怀远,清点我们的伤亡。"
秦怀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低声说:"第一旅和第三旅加起来,伤亡八百多。独立团那边……伤亡一千二百多。"
沈砚之闭上了眼睛。
两千多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永远留在了这片泥泞的土地上。他们中有跟他一起从山海关打出来的老弟兄,有刚刚参军不到一个月的十六七岁的孩子,有家里的独子,有刚结婚的新郎。
"把阵亡将士的名字都记下来。"他睁开眼,声音沙哑,"每一个人的名字。战后,给他们立碑。"
秦怀远重重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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