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绳钩。”他只说了两个字。
侦察连长立刻明白了。他招了招手,几个战士从背包里抽出打绳钩——这是他们出发前特意准备的,每个绳钩都绑着十丈长的麻绳,末端拴着铁爪。
沈砚之接过绳钩,掂了掂分量。他退后两步,助跑,奋力将绳钩甩向崖顶。
"嗖——"
铁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黑暗中。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勾住了。
"拉!"沈砚之下令。
几个战士用力拽了拽绳子,绳子绷得笔直,纹丝不动。
"上!"
沈砚之第一个抓住绳子,双脚蹬着岩壁,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岩壁湿滑,他的手指很快就磨破了皮,鲜血混着露水,在绳子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但他没有停下来,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上挪动。
身后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上。黑暗中,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绳子摩擦岩壁的沙沙声。偶尔有人失手滑落,下面的人立刻伸手接住,然后继续向上。
一个时辰后,三千多人全部翻过了断崖。
当沈砚之站在猪婆山的山顶,回望汀泗桥方向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透过薄雾,他看到桥那边敌人的阵地上,探照灯还在来回扫射,偶尔有几发照明弹升上天空,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他们的脚下,敌人第二道防线的侧后方,此刻正是一片死寂。哨兵的篝火还在燃烧,但人数明显不多——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到了正面。
"传令,"沈砚之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第一旅从左翼包抄,第三旅从右翼切入。不留俘虏,不留活口。把敌人的退路给我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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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整,正面战场。
独立团按照计划,在汀泗桥正面发起了新一轮的佯攻。上百面军旗在晨雾中摇曳,军号声、喊杀声震天动地。赵铁山亲自带着敢死队,扛着云梯冲向桥头,身后的机枪手拼命压制着对面的火力。
对面的直系军阀果然上当了。他们看到北伐军又一次发起了"总攻",立刻将所有预备队都调到了桥的正面。炮兵开始轰击,机枪像泼水一样扫射,整个河面都被子弹激起的水花覆盖了。
吴佩孚在后方指挥部里,听到前线传来的激烈枪炮声,满意地点了点头:"北伐军终于沉不住气了。传令下去,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去,我要把他们的血放干在汀泗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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