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号划破了清晨的寂静。紧接着,汀泗河南岸的阵地上,无数身影从战壕中跃出,端着步枪,提着大刀,呐喊着冲向河面。
“杀——!”
“冲过汀泗桥!活捉吴佩孚!”
呐喊声此起彼伏,在山谷间回荡。士兵们踩着没膝的泥水,趟过汀泗河。河水不深,但河床泥泞,行走极为艰难。北洋军的机枪立刻响了起来,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河面,激起一串串水花。
前排的士兵不断有人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没有人退缩。
沈砚之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一仗的胜负,就在此一举。
……
汀泗桥北岸,北洋军指挥所。
宋大霈正对着电话咆哮:“什么?塔脑山失守了?共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说了加强东北方向的警戒,你们是聋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汇报声,宋大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摔下电话,对身边的参谋吼道:“共军主力从东北方向插过来了!后路要被抄了!快,调预备队去堵!调一个营,不,调两个营过去!”
“师座,正面共军又开始冲锋了!渡河部队已经快到桥墩了!”另一个参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宋大霈冲到射击孔前,只见汀泗河南岸,黑压压的士兵正冒着枪林弹雨冲向石桥。桥面上已经躺满了尸体,但后续部队依旧前仆后继。
“顶住!给我顶住!”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局势已经失控。东北方向的枪声越来越近,显然第三十五团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正在向指挥所逼近。正面防线又因为兵力被抽调去堵侧翼,火力大减。革命军第十二师的士兵已经冲上了桥面,与守桥的北洋军展开了白刃战。
“师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副官拉着宋大霈的袖子,“吴大帅的命令是死守,但留得青山在——”
“撤!撤到咸宁再说!”宋大霈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他知道,汀泗桥已经守不住了。
……
上午九时许,汀泗桥上的北洋军旗帜被砍倒,青天白日旗插上了桥北的制高点。
沈砚之骑着一匹枣红色战马,缓缓踏上汀泗桥。桥面上的石板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弹孔密布,几处栏杆已经被炸断。他下马,站在桥中央,望着桥下浑浊的河水,上面漂浮着军帽、绑腿和木桨。
“军座,王占鳌团长派人来报,敌军向咸宁方向溃退,第三十五团正在追击,已俘虏敌军三百余人,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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