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望远镜,望向汀泗桥方向。经过一夜的沉寂,前沿阵地似乎酝酿着某种山雨欲来的紧张。
突然,东北方向的高地群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但距离很远的枪声和爆炸声!声音被山风送来,虽然模糊,但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沈砚之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来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早已待命的赵瑞沉声道:“命令各部,准备战斗。等东北方向枪声密集起来,就是总攻信号!”
“是!全军准备总攻!”赵瑞大声传达。
汀泗桥的黎明,即将被炮火与呐喊彻底点燃。而决定这座铁桥命运的钥匙,已经悄然插入了锁孔。
东北方向的枪声越来越密,隐隐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偶尔还有几发炮弹划破长空,落在北洋军后方的阵地上。
沈砚之站在指挥部门外的土坡上,举起望远镜,朝着枪响的方向仔细眺望。晨雾尚未散尽,视线不算清晰,但能看见东北方向的高地上,已经有火光闪烁,几处北洋军的临时工事冒起黑烟。
“军座,第三十五团通讯兵到了!”赵瑞带着一名浑身泥泞的士兵快步跑上土坡。
那通讯兵满头大汗,军装上满是荆棘划破的口子,敬礼时手臂都在微微发抖:“报告军座!王团长命我禀报,第三十五团已于凌晨三点抵达塔脑山南侧,与敌军警戒连遭遇,现已将其击溃,正在向石鼓岭推进!王团长说,预计一个时辰内可切断汀泗桥通往咸宁的公路!”
沈砚之点点头,神色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告诉王占鳌,不必强攻石鼓岭主峰,只要把公路截断,骚扰敌军后方补给线即可。他完成任务后,立刻向桥北敌军指挥所方向施压,配合正面总攻。”
“是!”通讯兵敬礼后转身飞奔下山。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对赵瑞道:“传令各师,按照预定方案,十分钟后发起总攻。第十二师正面强渡汀泗河,独立团从右侧高地配合,第十师作为第二梯队随时准备扩大突破口。”
“是!”赵瑞转身去传达命令。
沈砚之重新望向汀泗桥方向。晨雾中,汀泗河的水面泛着灰白的光,那座古老的石桥静静横卧在河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桥北岸的北洋军工事里,已经开始有人探头探脑地张望东北方向——显然,后方的骚动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就在这时,第十二师的阵地上响起了密集的号声。
“滴滴答——滴滴答——”
沉闷而嘹亮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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