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斩钉截铁,“告诉王占鳌,这是关键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让他把鞋子绑紧了,别在泥里滑成乌龟!”
“是!”赵瑞被沈砚之罕见的粗话逗得心里一定,敬了个礼,转身钻出帐篷去传达命令。
沈砚之重新俯身地图,手指沿着那条迂回路线缓缓划过。他知道,这个命令一下,第三十五团的官兵们就要在雨夜里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急行军。他们要在敌人眼皮底下,翻山越岭,悄无声息地摸到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程振邦的面容。老程如果还在,一定会拍着胸脯说:“这活儿交给我老程的弟兄们,准行!”可现在……沈砚之猛地睁开眼,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汀泗桥的枪声还在等着他。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古塘角附近画了一个粗重的红圈。
“吴子玉(吴佩孚字),你的‘金城汤池’,我看还能守多久。”沈砚之低声自语。
……
同一时刻,汀泗桥北岸,北洋军前线指挥所。
指挥所设在一座相对坚固的砖窑里,里面点着几根粗大的蜡烛,烟气熏人。吴佩孚的嫡系师长宋大霈正焦躁地踱着步子。他虽然刚被吴佩孚严令死守,但连日的激战让他心里发虚。革命军的攻势虽然被挡住,但那种一浪高过一浪的悍不畏死的气势,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心惊。
“旅长,南岸共军好像消停了点,冷枪也少了。”一个参谋进来报告。
宋大霈停下脚步,走到射击孔前向外张望。雨夜中,对岸果然安静了不少,只有零星的光点闪烁,那是革命军阵地的篝火。
“哼,打不动了,在舔伤口呢。”宋大霈冷笑一声,但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传令下去,加强警戒,尤其是东北方向。共军狡猾得很,别让他们摸到我们侧后来。”
“是!”参谋应声而去。
宋大霈走到地图前,看着汀泗桥的布防图。他的防御重点全在正面和西南方向,东北方向那些崎岖的山地,在他看来,根本无法通行大部队,只放了一个连的兵力象征性地警戒。他坚信,革命军不可能从那个方向发起主攻。
他不知道,就在这片他视为天险的崎岖山地上,一支身穿灰色军装、打着绑腿的队伍,正顶着风雨,在泥泞中艰难跋涉,一步步逼近他的软肋。
……
凌晨时分,雨势稍歇。
沈砚之再次走出帐篷。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他举起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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