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焦糊味,是白天焚烧尸体留下的。
"老李。"
"嗯?"
"明天这一仗,比汀泗桥难打十倍。"
李鹤龄没说话。两人都清楚——汀泗桥北洋军是仓促布防,而贺胜桥是吴佩孚亲自坐镇,工事修了不止一天两天。从汀泗桥到贺胜桥这三十里地,北洋军沿铁路线修筑了三道防御阵地,每一道都比上一道更坚固。
"但必须打下来。"沈砚之说,"贺胜桥一过,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直通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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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日,拂晓。
天刚蒙蒙亮,北伐军的炮击就开始了。
这一次,沈砚之没有把炮兵分散使用,而是集中了全部十五门火炮,加上从汀泗桥缴获的三门克虏伯,组成了一个十八门炮的火力群。他亲自标定射击诸元——每一门炮打什么目标、打多少发、什么时候转移火力,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轮,压制北洋军前沿战壕。第二轮,轰击铁路沿线的炮兵阵地。第三轮——"
他手指点在贺胜桥北面的一个小山包上。
"第三轮,打那个山包。吴佩孚的中军大帐就在那儿。"
李鹤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七点整,十八门火炮同时开火。
贺胜桥方向的北洋军工事群在炮火中剧烈颤抖。第一轮炮弹准确地落在前沿战壕里,炸起一排排黑色烟柱。北洋军的还击炮火很快跟了上来,但明显比汀泗桥时稀疏——他们的炮兵阵地确实被压制了。
"冲锋号准备!"沈砚之大喊。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北洋军的阵地后方突然升起三颗绿色信号弹——这是督战队的反冲锋信号。紧接着,北洋军前沿阵地上出现了一群奇怪的士兵:他们没有散兵线,而是排着密集队形,端着刺刀,在军官的逼迫下往前走。
"什么情况?"李鹤龄举起望远镜。
"督战队。"沈砚之看清了——那些往前走的北洋军士兵背后,有手持大刀的督战军官在驱赶。谁要是回头,当场就被砍了。
"吴佩孚这是拿自己人当人肉盾牌。"沈砚之咬牙,"传令,冲锋号暂缓。机枪准备——但只打督战队,不打被逼着往前冲的兵。"
"那他们冲过来怎么办?"
"让他们过来。只要放下枪,不杀。"
这个命令让独立团的很多老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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