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失灵,基层军官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分割包围。
九月五日傍晚,武昌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刘玉春在蛇山司令部被俘,陈嘉谟化装成老百姓试图逃跑,被城外的巡逻队抓获。
沈砚之站在中和门城楼上,看着夕阳西下。武昌城的街道上到处是硝烟和瓦砾,有些民房的屋顶被炮弹掀翻了,露出里面简陋的家具。几个胆大的百姓从躲藏的地方探出头来,看见穿着灰色军装的士兵走过,先是惊恐,然后发现这些士兵并没有劫掠,反而帮着把倒塌的门板扶正。
"旅长,清点完了。"赵景明走上城楼,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声音低沉,"一营过-江-前三百二十一人,现在剩一百零三。二营剩一百七十六。三营剩一百五十二。降卒编的尖刀连……一个都没回来。"
沈砚之沉默了很久。
"阵亡的弟兄,就地安葬。"他说,声音沙哑,"武昌城里找一块地,立碑。碑上刻上名字。"
"旅长,武昌城里的地,恐怕——"
"那就买。"沈砚之转过头看着赵景明,眼神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用我的饷银买。不够,把我的怀表卖了。"
赵景明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转身下楼去了。
六
夜深了,武昌城渐渐安静下来。
沈砚之独自一人走在武昌城的街道上。他没有带警卫,没有带参谋,就一个人,沿着长街慢慢走。街边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向他敬礼,他点头回应。
他走到了一处残破的城墙根下。白天激战的地方,地上还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被夜露洇开了。云梯的残骸靠在墙角,断裂处参差不齐。几顶破旧的军帽散落在地上,被夜风吹得翻滚。
沈砚之弯腰捡起一顶军帽。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徽章还在,但帽檐上有一个弹孔。他翻过帽子看了看里面的名字——用毛笔写着两个字:"马三"。
马三。他不知道马三是谁。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不知道他老家在哪里,不知道他参军前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但他知道,马三今天爬上了这面城墙,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来。
沈砚之把帽子轻轻放在城墙根的台阶上,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朝着城墙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远处,长江的涛声隐约可闻。夜风吹过武昌城,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和初秋的凉意。沈砚之直起身,抬头望向北方。
北方还有更多的城池要打。南昌、南京、北京……这条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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