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但只要火种不灭,总有一天会烧遍全中国。"
蔡锷死在东京的医院里,年仅三十四岁。他的骨灰运回湖南时,沈砚之在长沙码头接灵,看着那口薄棺,哭了整整一夜。
如今蔡锷的话还在耳边,但蔡锷不在了。程振邦不在了。老赵不在了。那些和他一起在山海关誓师的乡勇们,一个一个都不在了。
他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火种就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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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训的第十天,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营地。
那是一个黄昏,沈砚之正在帐中看地图,卫士进来通报:有一个年轻人求见,自称是南昌地下党的交通员。
沈砚之放下地图:"让他进来。"
来人二十出头,穿一件灰布长衫,戴一副黑框眼镜,书生模样。他走进帐篷,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旁人后,从鞋底抽出一张薄纸,递给沈砚之。
纸上只有一行字:
"孙传芳拟于四月初反攻,主力沿南浔线南下,前锋直指奉新。此情报已核实。望早做准备。——南昌特支"
沈砚之看完,将纸凑到煤油灯上烧了。
"你叫什么?"他问。
"不敢报名字。"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先生只要知道,南昌城里有人和您想的一样——孙传芳必须倒。"
沈砚之看着他。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澈,手指修长,像是读过书的人。但他鞋底藏情报的手法老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孙传芳的反攻计划,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大概。他调集了江西和安徽两省兵力,约三万人,分三路:一路沿南浔线正面推进,一路从抚州方向迂回,一路从修水方向侧击。预计四月初同时发动。"
三万人。对沈砚之目前的三千人来说,是十比一的悬殊。
但情报就是情报。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来、从哪来,就比不知道强十倍。
"回去告诉你的上级。"沈砚之说,"奉新,我守。"
年轻人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先生——"他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有人在南京准备对……对贵党的人动手。您知道吗?"
沈砚之的目光骤然一凝。
"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详情。只是听说,总司令部有人在列名单。名单上的人……"年轻人压低了声音,"不只是国民党左派。"
沈砚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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