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进了城,就是进了龙潭虎穴。既要狠打,也要会躲。要记住,我们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城里的百姓,为了早日结束这军阀混战。别给北伐军丢人,别给死去的兄弟丢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疲惫的脸上涌起一股狠劲。
沈砚之抓起挂在墙上的望远镜,大步走出指挥所。天色仍是墨黑,但东方天际已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惠民门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爆炸的闪光不时亮起,勾勒出残破的城墙轮廓和袅袅升起的黑烟。枪声、爆炸声、隐约的喊杀声和伤兵的**声,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他沿着交通壕,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惠民门方向走去。程振邦要跟,被他摆手止住:“你留在这里,协调后续部队。我到前面去看看。”
“太危险了,砚之!”程振邦急道。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沈砚之头也不回,声音在风中显得飘忽却坚定,“赵振山他们打了一天一夜,我要去看看他们,也要亲眼看看这南昌城里的仗,该怎么打。”
交通壕里挤满了向前运动的部队。士兵们大多衣衫褴褛,脸上熏黑,眼神却亮得吓人。他们背着步枪,腰间挂满手榴弹,不少人还扛着沉重的炸药包。看到沈砚之,他们纷纷让开道路,低声喊着“师长”,眼神里充满了信赖和狂热。沈砚之向他们点头,拍拍靠近的士兵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越靠近惠民门,硝烟味越浓,地上的尸体和伤员也越多。担架队在狭窄的壕沟里艰难穿行,低声呼唤着同伴的名字。沈砚之踩着焦土和碎石,跨过一道道临时垒起的沙袋工事,终于来到了惠民门城楼下。
城门洞已被炮火轰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木门斜斜地倒在路边,门额上“惠民门”三个大字被弹片削去了一半。城楼上,北伐军的战士们正依托残垣断壁,向城外和城内两个方向警戒。几个轻伤员在帮着搬运弹药,一个重伤员靠在墙角,胸前的绷带被血浸透,看到沈砚之,他想挣扎起身,被沈砚之快步上前按住。
“别动,好好躺着。”沈砚之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弹片打穿了肺部,呼吸带着血沫的咕噜声。沈砚之从自己水壶里倒了一点水,沾湿伤员的嘴唇。伤员感激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师长……赵团长……在前面……巷子里……”伤员用尽力气,指了指城内方向。
沈砚之拍拍他的脸,站起身,对身边的警卫员说:“找个担架,把他和重伤员一起往后送。告诉救护所,优先救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