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包说话。遇到坚固据点,别硬攻,用火力封锁,迂回包抄,或者让工兵从隔壁院子打洞过去。保存自己,才能更多地消灭敌人。”
“是!师座放心!我赵振山懂!”赵振山挺直了残破的身躯。
沈砚之又叮嘱了几句,正要转身,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他循声走去,在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院落里,看到几个北伐军战士围着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小战士不过十六七岁,脸色惨白,左腿被炸断,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破席子。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
一个年长些的班长正用布条给他扎住大腿根部止血,低声安慰着。旁边还躺着两具北洋军的尸体,看装束是溃兵。
沈砚之蹲下身,看着小战士。孩子疼得浑身发抖,看到他,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随即又强自镇定。
“疼吗?”沈砚之问,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小战士咬着嘴唇,用力摇头,却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沈砚之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随身带着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舍不得吃的压缩饼干。他拿出一块,掰碎,塞进小战士嘴里。“嚼碎了,咽下去。有力气就不那么疼了。”
小战士含着饼干,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怕,”沈砚之按住他的肩膀,“担架队马上就到。你会活下去的。等革命成功了,你这样的小英雄,要回去建设家乡的。”
小战士用力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只是呜咽出声。
沈砚之站起身,对班长说:“照顾好他。告诉他,师长说他很勇敢。”
走出那个院落,沈砚之的心情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战争,最残酷的不是战略战术的较量,而是这些年轻生命的消逝。这个不知名的小战士,可能昨天还在湖南老家的田埂上奔跑,今天却躺在这异乡的废墟里,面对生死的考验。为了什么?为了三民主义?为了打倒军阀?或许他懂,或许不懂。但他知道,他在为这支军队、为这个新的国家流血。这就够了。
他继续向前走,巷战的气息越来越浓。子弹打在青砖墙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屑。手榴弹的爆炸声就在耳边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能闻到火药燃烧的辛辣,闻到血腥,甚至能闻到附近人家灶膛里未熄的柴火味,闻到米粥和腌菜的香气——那是普通百姓生活气息,与眼前的血火地狱形成残酷的对比。
在一个十字街口,他看到一队北伐军战士,正押着十几个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