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弟兄。”
他转向城内。惠民门内,是一条狭窄的石板路,两侧是高耸的青砖院墙。路面上到处是瓦砾、家具碎片、散落的军用品和暗褐色的血迹。远处,枪声和爆炸声更加密集,火光在狭窄的街巷深处闪烁,映出人影晃动。
他顺着街道向前走,不时遇到小股部队在清扫院落。战士们动作敏捷,分工明确,有的用枪托砸门,有的向院内投掷手榴弹,有的则利用墙角掩护,向可疑窗-口-射击。这是最危险的活,每推开一扇门,都可能遭遇冷枪。
在一个拐角处,他看到了赵振山。
这位团长像是从煤灰堆里爬出来的,军装成了碎布条,脸上、手上全是黑灰和干涸的血迹,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臂用布条胡乱吊在胸前。他正站在一堆瓦砾上,对着几个连长嘶声布置任务,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二连,你带人从左边那家绸缎庄穿过去,打通到后面巷子的路,注意屋顶!一连,你控制这个路口,派一个班上对面那栋三层小楼,给我盯死城隍庙方向的动静!三连,留作预备队,跟在我后面……都他妈机灵点!北洋军的枪法准着呢!”
看到沈砚之,赵振山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要敬礼,被沈砚之一步上前扶住。
“别动!伤着骨头没有?”沈砚之抓着他的右臂,触手只觉得滚烫。
“没……没事,师座!就是擦破点皮,肿了点!”赵振山咧嘴想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咧了咧嘴,“惠民门拿下来了!***邓如琢,被咱们打回城里了!现在正跟他娘的巷战呢!这帮北洋军,缩在乌龟壳里,还真他妈难啃!”
沈砚之看着他,这个从山海关就跟着他的汉子,此刻憔悴得脱了形,眼神却像狼一样亮,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斗志。他拍了拍赵振山没受伤的肩膀,沉声道:“振山,你打得好!打出了咱们师的威风!但别硬撑,让卫生员看看,下去休息一下。”
“休息个屁!”赵振山梗着脖子,“师座,这南昌城,我守了七天,就等今天!不亲眼看着把邓如琢那老小子赶出去,我死不瞑目!这点伤,算个逑!弟兄们都在前面拼,我当团长的能退吗?”
沈砚之看着他倔强的眼睛,知道劝不住。他转身望向巷战最激烈的方向,那里是城隍庙和藩台衙门所在,是南昌城的核心。火光映照下,能看见古老的建筑在颤抖,砖石簌簌落下。
“好,”沈砚之点头,“那你就在这里指挥。记住,巷战不是野战,别搞集团冲锋。要小群多路,穿插分割,用手榴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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