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国家最基础的粮食与财政收入。”
“让工匠的儿子一直做工匠,集中于官营作坊,专司器械、营造,保证军备与宫室器用的质量和供应。”
“让商人的儿子一直经商,便于管理市场、平抑物价,并通过关税市税方面增加国库收入。”
李逸尘稍作停顿,让李承乾消化一下。
“此策之妙,在于将国民按其对于‘富国强兵’这一核心目标的直接贡献度,进行了功能性的划分与固化。”
“让各行各业世代相传,减少流动,降低了管理难度,提高了办事效率。同时,也确保了国家能够稳定、高效地从各行各业获取所需资源,尤其是从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那里,获取粮食和人力。”
“故而,《管子》有云:‘定四民之居’,使‘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从而达到‘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的效果。”
“本质上,这是一种服务于国家争霸目标的社会资源动员与管控体系。”
李承乾听得入神,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划动。
他读过《管子》,也知晓“四业分民”,但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剖析其背后的统治逻辑。
这与他以往所学的“教化百姓”、“各安其业”的仁义说教,大相径庭,却更接近历史的真实脉络。
“所以,”李承乾若有所思道。
“管仲此举,并非单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更是为了……便于君王统治,便于国家聚敛资源,以行霸业?”
“殿下抓住了关键。”
李逸尘肯定道。
“在其当时的历史背景下,这是一种极其务实且高效的国家策略。它承认了社会分工的客观存在,并将其制度化、世袭化,以服务于国家的最高目标。”
“然则,”李承乾话锋一转,提出了疑问。
“如先生所言,此策有其时代之利。但若长此以往,士族恒为士族,寒门永难出头;农户世代困于田亩,纵有才智亦无由施展;工匠、商贾亦固于其业。”
“这与先生曾言的‘寒门英才凭才学立于朝堂’,似乎……相悖。”
李逸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太子不仅能理解他讲述的原始意义,还能立刻联想到其长期执行的弊端,并能与他之前灌输的理念进行对比,这说明他是在真正地思考。
“殿下所言,正是此策在后世演变中暴露出的核心问题,也是它‘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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