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于地主,或成为仅有少量土地、难以维系温饱的自耕农。”
“甚或完全破产,流离失所,成为流民、部曲、奴仆。”
“此时,农不再是一个统一的身份群体,其内部已然分裂。”
“一部分上升为土地的占有者与剥削者,而大部分则沦为了土地的耕种者与被剥削者,佃农、贫农。”
李承乾感到一阵寒意。
他回想起李逸尘之前描述的“典儿卖女”的惨状,原来其根源在于此吗?
“先生是说,同为‘农’籍,其境遇却有天壤之别?多数人辛劳终年,所得大部分却要交给不事耕作之地主?”
“正是此理。”李逸尘肯定道。
“朝廷按户籍征收的租庸调,往往最终大部分负担都转嫁到了这些无地或少地的普通农户身上。”
“地主豪强则常利用其势力,规避赋税,或将税负转嫁。”
“此乃‘四业分民’古制在后世土地私有与自由买卖环境下,必然导致的内部阶层裂变。”
他顿了顿,看向神色凝重的李承乾,抛出了一个更为尖锐的概念。
“故而,若我们超越‘士农工商’这表面四业的划分,而从其在实际生产与权力关系中所处之地位来看,当今大唐之民,实则可分为以下几个根本性的阶级……”
“阶级?”
李承乾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困惑。
“暂且可理解为基于其掌握资源,如权力、土地、财富等多寡,以及在国计民生中所处之根本地位不同,而形成的不同利益群体。”
李逸尘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解释道。
“其一,为皇室与贵族勋臣集团。他们位于权力与财富的顶端,享有最高特权,其利益与皇权绑定,是统治的核心。”
“其二,为官僚士绅集团。此集团包括朝中百官、地方官吏,以及虽未出仕但拥有功名、土地和影响力的士人、地主。”
“他们掌握着权力、话语权以及大量的土地财富,是统治的根基与执行者。”
“其中,又因其出身、地域、派系而有不同利益诉求。”
“其三,为工商业者群体。包括大商贾、大手工业主,以及众多小商贩、工匠。”
“他们通过贸易、手工业积累财富,但其社会地位与政治权利往往受限,与官僚士绅集团既有合作,又有矛盾。其内部亦因财富多寡而有巨大差异。”
“其四,也是数量最为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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