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慢慢消失,‘变形’开始出现的地方。”
李逸尘接续道:“我们便来说这‘变形’之过程与根源。”
“随着天下一统,王朝承平,富国强兵的紧迫性下降,维持统治的稳定性成为首要任务。四业分民的初衷——高效动员与资源汲取——逐渐被其附带效果,即社会阶层固化所取代,并且被后续的统治者和既得利益集团不断强化。”
“其中,最关键之变形,发生于‘士’与‘农’这两业,以及‘工’、‘商’之地位变迁。”
李承乾精神一振,知道即将触及更核心的部分。
“请先生细说。”
“首先,士这一业。”
李逸尘剖析道:“其本义,乃是为国家培养治理与军事人才之群体。然在后续演变中,尤其是自汉代察举、魏晋九品中正以来,士逐渐与土地、宗族、文化特权紧密结合,形成了所谓的士族、门阀。”
“他们垄断了知识、仕途以及地方影响力。”
“此时,士不再仅仅是一种功能性的职业,而是演变成了一个稳定的、世袭的、享有特权的统治阶层。”
“他们通过联姻、荐举、把持舆论等方式,不断巩固自身地位,排斥寒庶子弟上升。”
“于是,士与其他三业,尤其是农之间,出现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便是第一次重大的阶层分野与固化。”
李承乾眉头微蹙,他联想到本朝现状。
虽然科举制已初步建立,旨在打破门阀垄断。
但关陇集团、山东士族的影响力依旧根深蒂固,朝中重臣多与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缓缓点头。
“确是如此。即便父皇开科取士,然世家子弟入仕,仍比寒门容易百倍。其积累之人脉、家学,非寻常百姓可比。”
“殿下明鉴。”
李逸尘继续道:“其次,我们看农。农在四业中,人口最众,乃国家赋税徭役之根本。”
“管仲之时,令农之子恒为农,是为了保证粮食生产。然在后世,这一政策与土地兼并、租庸调制等结合,使得‘农’这一群体内部发生了剧烈的分化。”
“分化?”李承乾追问。
“是的。”李逸尘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少数农通过种种手段,积累田产,雇佣或奴役他人耕种,自身脱离劳动,成为地主、豪强。”
“而绝大多数农,则逐渐失去土地,或沦为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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