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外头的弯弯绕绕,人心啊,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村西边那个以打猎为生、身材魁梧、声如洪钟的张猎户,是个面冷心热的汉子。偶尔在山里运气好,打到了诸如野兔、山鸡之类的多余野味,也会慷慨地分一条后腿或者半只给生活清苦的阿蘅。有一次,他扛着猎物路过阿蘅的木屋,正好看见无名在屋前空地上,姿势别扭、效率低下地劈着柴,那柴刀落点不准,往往好几下才能劈开一块木头。张猎户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然后粗声粗气地喊道:“喂!无名小子!腰杆挺直咯!脚下要站稳!劈柴要用腰腹的巧劲,顺着木头的纹理下刀!别光使你那点傻力气,费劲不说,还容易伤了自个儿!”无名闻言,立刻停了下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张猎户,又看了看他随手比划的发力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然后对着张猎户,学着村里人的样子,抱了抱拳,虽然动作依旧生疏,但诚意十足。张猎户哈哈一笑,摆摆手,扛着猎物大步流星地走了。无名则若有所思地回过头,重新调整姿势,尝试着运用刚刚领悟到的那一点“巧劲”,果然感觉省力了不少。
谷里的风气,的确是淳朴得如同这里的山泉水。大家早已习惯了阿蘅这个善良姑娘的种种行为,也渐渐地、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个被她的善良所救回来的、安静而努力想要融入这片土地的年轻人。没有人会追根究底地盘问他的过去,探究他来自何方,仿佛他本就是这桃花谷里某颗被风吹来的种子,自然而然地在此落地,生根,发芽,成为了这片宁静山水间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这天下午,春日暖阳正好,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满山谷,将木屋前那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甚至有些晃眼。无名坐在一个小树墩做成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的矮凳上,面前堆着一些阿蘅早上起来已经大致劈开、但还需要进一步加工、劈成更细、更适合灶膛燃烧的柴火木块。他手里握着一把对于他而言仍显得有些沉重的柴刀,木制的刀柄被无数代人的手汗浸润得油亮发黑。他学着阿蘅平时那利落的样子,挑选了一块纹理清晰的木块,将其竖放在那个敦实厚重、充当砧板的大树桩上,眯起眼睛,瞄准了木块中央的那道天然裂缝,然后深吸一口气,调动起手臂和腰腹的力量,挥刀而下。
“咚!”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响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柴刀成功地嵌入了木头,但深度不够,并未能将其一分为二,反而被紧紧地卡住了。他皱了皱眉,用力将柴刀拔了出来,仔细看了看木头的纹理,调整了一下双脚站立的位置,让自己站得更稳,然后再次凝神,挥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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