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易下结论,广泛收集信息,谨慎推理,敢于修正。
这需要大量的阅读,包括那些你不认同甚至反感的观点;需要勇敢的质疑,包括对你自己深信不疑的东西;需要忍受不确定性,不急于寻找一个简单的答案来安抚焦虑。”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暮色已悄然降临,实验室里亮起了昏黄的电灯。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各组把实验数据整理好,误差分析报告周五交。
记住,‘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在实验室里流的汗,比在课堂上打瞌睡有用得多。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仪器,低声讨论着离开。
林怀安却站在原地,望着黑板上那个简单的坐标系和那条曲线,若有所思。
唐先生的话,像一道强光,照亮了他心中许多模糊的角落。
科学的思维,理性的态度,不盲从的质疑精神……这与他从国文、历史、甚至从鲁迅文字中感受到的批判精神,似乎有着某种内在的相通。
它们都指向一种独立的人格,一种不依附于任何外在权威的思考能力。
“怀安,发什么呆呢?走了!”
马文冲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怀安回过神来,帮着一起收拾好仪器,锁好实验室的门。
走出小楼,夜幕已然低垂,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
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唐先生今天讲得真深。”
马文冲感叹道,“我以前只觉得物理就是公式、计算、做题,没想到还能想到这么多。”
“是啊,”
刘明伟也附和,“就是太难了。
又要怀疑,又要找证据,还要自己连成线……听着就头疼。还是背背书,记记答案简单。”
林怀安没有接话。
他抬头望着深蓝色的夜空,几颗寒星刚刚亮起,微弱而坚定。
他想起了《呐喊》自序里,鲁迅关于“铁屋子”的比喻。
那间“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铁屋子,里面沉睡的人们即将闷死。
是先醒来的人痛苦,还是永远沉睡直至消亡而不自知更“幸福”?
鲁迅选择了“呐喊”,哪怕“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少数人“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
而唐先生今天所说的,似乎提供了另一种“破屋”的可能——不是靠激情的呐喊,而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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