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刺耳,“但教,是俺的任务。
学,是你们的造化。
能多学一点,也许将来,就能少流一点血,少吃一点亏。
哪怕就跑得快一点,躲得巧一点,也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这世道,‘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那是老黄历了。
如今,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你们是读书人,是种子,但种子也得先活着,才能发芽。
俺今天要教的,就是怎么在枪子儿底下,先活下来。”
这番话,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口号,没有校长、主任那些文绉绉的训导,只有赤裸裸的、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现实。
学生们被震住了,原先的些许散漫和不以为然,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敬畏、好奇和隐隐恐惧的情绪取代。
“现在,听我口令!全体都有——立正!”
韩德昌的口令短促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队伍一阵骚动,学生们努力挺直腰板,收腹抬头,尽管姿势千奇百怪。
“两脚跟靠拢并齐,脚尖分开约六十度!
两腿挺直!
挺胸!
收腹!
头要正,颈要直,两眼平视前方!
双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拢,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中指贴于裤缝!”
他一连串的口令吐出,同时快步走入队伍,手脚并用地纠正着学生的动作。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拍在背上、腿上,发出“啪啪”的轻响。被他纠正过的学生,无不感到一阵酸麻,但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努力调整。
“你!肩膀一高一低,像什么样子!”
“你!肚子挺那么高干什么?收回去!”
“眼睛看哪里?看前面!前面有花啊?”
他的呵斥毫不留情,带着明显的行伍粗豪气,与校园里师长们温文尔雅的训导截然不同。
但奇怪的是,没有学生敢抱怨,甚至隐隐觉得,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基本的军姿、队列训练枯燥而疲惫。
秋日阴冷,但几轮下来,不少学生已是额头见汗,腿脚酸软。
韩德昌却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丝不苟地示范、纠正、呵斥。
休息哨声响起时,学生们如蒙大赦,东倒西歪地坐倒在地,揉胳膊捶腿,叫苦不迭。
林怀安也累得够呛,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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