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等那架钢琴响完。”
夜风停了。
海面平得像一块磨旧的铜镜。
成荫终于划燃火柴。
这次他点着了烟。
“小赵。”
“成院长。”
“你今年二十六?”
“二十六。”
“你往后还有三十年可以拍。”
“我知道。”
“那你把八十万,押在一部放不了的片子上?”
赵鑫没回答。
他想起1975年,深圳湾。
海水灌进嘴里,他以为自己会死。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妈还没吃上我挣的饭。
六年后,谢晋把《家的生物学》寄到香港。
他看完剧本,在办公室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让会计开了那张支票。
不是投资。
是还债。
还六年前,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成院长,”他说,“我不是在押宝。”
“那你是在干什么?”
赵鑫把金狮,从石栏上拿起来。
“我是在接。”
他把金狮放回谢晋手里。
“1975年,有人把我从海里接上岸。”
“1981年,我把他的故事接进电影里。”
“往后还有三十年,希望会有别人来接我。”
他顿了顿。
“这就是您说的种子。”
成荫看着烟灰坠落。
他把烟蒂在石栏上掐灭,收回西装内袋。
“回去吧。”他说。
“回哪儿?”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北京。回上海。回清水湾。”
成荫转身。
“该种地的种地,该浇水的浇水。”
他朝露台的门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
“老谢。”
谢晋没回头。
“嗯。”
“你母亲那碗蛋花汤,十九朵花。”
“你怎么知道?”
成荫没回答。
他推开门,走进那一片喧哗的灯火里。
凌子风站起来,把空酒杯搁在石栏上。
“我也回了。”
他走到门口,转身。
“老谢,明年四月,那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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