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方案已挂网,鱼饵下好了。你的那部分,什么时候到位?”
他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卷宗的封面上写着“苏氏科技诉星辰资本案”,案号是新的,立案时间是三天前。这是苏砚以公司名义对导师背后资本提起的民事诉讼,案由是“不正当竞争”。证据材料是陆时衍花了两个星期整理的,厚达四百多页,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导师赵鹤鸣与星辰资本之间存在利益输送,而这条输送链,恰好和苏砚父亲十五年前的公司破产案重合。
他拿起手机,回复:“今天下午。赵鹤鸣约了我喝咖啡。”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卷宗。但他看不进去。那些字在他眼前跳来跳去,像一群不安分的蚂蚁。他知道自己不是在看卷宗——他是在等。
等下午三点。等那杯咖啡。
赵鹤鸣约他的地方是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在律所对面那条街的拐角处,装修很旧,灯光很暗,咖啡的味道却出奇的好。陆时衍还是实习律师的时候,赵鹤鸣第一次带他来这里,指着一杯美式咖啡说:“做律师,要像这杯咖啡。黑是黑,白是白,不加糖,不兑奶。”
他当时信了。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加了十年的笑话。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他推开咖啡馆的门。赵鹤鸣已经坐在老位置上——靠窗的卡座,左手边是插座,右手边是菜单。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已经喝了一半,杯壁上有一圈浅褐色的咖啡渍。
“来了?”赵鹤鸣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温和、从容、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陆时衍以前觉得那是师长的慈爱,现在他看出来了,那是一个猎手在打量猎物时的从容。
“赵老师。”陆时衍坐下来,没有点咖啡。他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赵鹤鸣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没有点咖啡的动作上停了一瞬。
“不喝咖啡了?”
“最近睡眠不好,戒了。”
“做律师的,有几个睡眠好的?”赵鹤鸣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尤其是最近这个案子,你应该没少熬夜吧?”
来了。
陆时衍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笑了笑。那个笑容是训练过的——不冷,不热,刚好够让对面的人猜不透。
赵鹤鸣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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