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声音压低了半个调:“时衍,我教了你六年,带你做了三年案子。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找你,不是来叙旧的。”赵鹤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苏砚的那个案子,你站错队了。”
陆时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是一个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人。但正是这种干净,让陆时衍脊背发凉——一个人能把脏事做得这么干净,说明他不是在掩饰,而是在享受。
“赵老师,”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苏砚的案子,我接手的时候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她的专利是被恶意侵权的,侵权方背后的资本,和你有关。”
赵鹤鸣的手指停住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放着一首老歌,女声慵懒地唱着“I will always love you”,和此刻的气氛完全不搭。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鹤鸣的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冷的、像冰面下的水流一样的声音。
“我知道。”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你和星辰资本的资金往来记录,一共十七笔,总额两亿三千万。第二,你在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中的操作记录——销毁证据、收买评估机构、操纵拍卖流程。第三,你最近三年里,通过薛紫英向苏砚公司安插商业间谍的聊天记录。”
他把U盘推到赵鹤鸣面前。
“赵老师,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向司法机关说明情况,争取从轻处理。第二——”
“第二呢?”赵鹤鸣打断了他。
陆时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第二,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检察院。以你涉及的金额和情节,量刑不会低于十五年。”
赵鹤鸣沉默了很久。
久到咖啡馆里的那首歌唱完了,又换了一首,换成了萨克斯风的纯音乐,低沉婉转,像一个人在夜里走路时的脚步声。
“时衍,”赵鹤鸣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得多,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把我怎么样?”
陆时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鹤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是一份文件,文件的抬头是“苏氏科技内部审计报告”,落款是苏砚的签名和公司公章。
“你今天凌晨挂在公司内网上的那个方案,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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