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将信将疑地看了看窗外,确实有几片薄云飘过。然後他不再追问,继续埋头练字o
苏秦看着弟弟写字的样子,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苏禾的眼睛。
苏禾能看见名字。
如果苏禾走到那间值房门口,看见老书办头顶上那片空白。
「也没人,看得见他头上,没有名字。」
老者当夜说的这句话,在苏秦心里转了一转。
苏禾看不见老书办头上的名字,因为那个名字被削掉了。天册不载,名海之外。
但苏禾昨天说了另一件事。
「有个先生本来站在那里,忽然走到前面去看了看你,又走回去了。」
苏禾看不见他的名字,但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以一种不是名字的方式存在着。
苏秦把这个念头放下,没有深想。
今晚的事,不需要苏禾参与。
今晚是他自己的事。
傍晚。
吃了饭。
苏禾睡了。
苏秦在值房里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的衡岁诀先行了。
没有把它留到睡前。
因为今晚可能睡得晚。
十柱称量。
印柱上的那粒砂,今日的重量,和昨日持平。没有继续增长,也没有减轻。
生长纹还在,一头探向「印「柱深处,一头探向「名「柱边缘。
稳定了。
像是在等一个外力,把这条纹路最後推通。
衡岁诀行毕。
苏秦睁开眼,把呼吸调匀。
他从怀里取出黑页。
黑页在掌心里,温温的。
今夜的温度和前两夜差不多,稳定,均匀。
苏秦把黑页贴身收好,没有放在案角。
他站起身。
走到案边,端起茶壶,倒了两盏茶。
一盏放在案上。
另一盏,端在手里。
然後他走到值房门口,伸手,把门推开了。
冬夜的冷风迎面扑来。
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橘色的光圈落在青石地上,一圈一圈。
苏秦端着茶,走出了值房。
他没有犹豫。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下响着,一步,一步。
清楚,平稳。
不快,不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