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粗的。」
苏秦走在廊下,嘴角动了一下。
笑了。
很小的笑。
在冬夜的风里,他走过那三丈,回到了自己的值房。
三丈。
来的时候走了十息。
回去的时候只用了三步。
因为来的时候,他不确定门会开。
回去的时候,他知道了。
门不是今晚才开的。
门一直开着。
值房里,苏秦关上门,坐回案前。
黑页还在怀里,温温的。比出门之前温了一些,又比靠近匣子的时候凉了一些。
他把黑页取出来,摊在案角,端详了一会儿。
这片黑色的残页,跟了他好几个月了。
从翰林院的故纸堆里翻出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
但直到今夜,他才知道它的另一半在哪里。
就在三丈之外的那只匣子里。
两半合在一起的那一天,是他翻开那一页黑着的地方的那一天。
翻开那一页,需要什麽条件?
老者没有说。
苏秦也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条件不是老者定的。
条件是那一页本身定的。
它什麽时候准备好了,它自己会让他翻。
苏秦把黑页收好,闭上眼。
今夜不行衡岁诀了。已经行过了。
但他在黑暗里感应了一下印柱上那粒砂。
砂没有变重。
但纹路变了。
之前,纹路是一头探向「印「柱深处,一头探向「名「柱边缘。
今夜,探向「名「柱的那一头,不再是试探。
它接上了。
极细极细的一条线,从「印「柱出发,跨过中间的「法「和「权「,一路延伸到「名「柱的边缘,然後轻轻地搭在了「名「柱的根上。
搭上了。
没有长进去。
就搭在那里。
像一根线,从一座山牵到了另一座山。
线很细,经不起大风。
但线在了。
苏秦感应着那条线,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
印和名。
掌印之源管的是印。
但印的根基是名。
而他修的是名道。
今夜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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