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那页黑纸。
就是黑页。
断签的一半。
苏秦继续读。
「在下要走了。在下把该交的东西都交了,该搬的都搬了。先生安顿下来了,在下放
心了。」
「但在下放不下一件事。」
「先生太孤了。」
「在下跟了先生二十五年,二十五年里,来看过先生的人,一个也没有。」
「在下不算。在下是办事的。办事的人和看望的人不同。办事的人来了是有差事,差事办完就走。看望的人来了是没有差事,没有差事才是真的来看。」
「在下走之後,先生身边就更没有人了。」
「在下心里不安。」
「所以在下留了这封信。」
「在下不知道这封信会在匣子底下压多久。也许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更久。」
「但在下信一件事。先生这样的人,天地不会让他一个人坐到底。总会有人来的。」
「来的那个人,一定会问先生那句话。」
「因为真正来看一个人的人,问的第一句话,不会是「你在做什麽「,不会是你需要什麽「。」
「会是「有没有人来看过你「。」
「这句话问出来了,在下就知道,那个人是对的。」
苏秦读到这里,停了。
他把信纸放在案上,低着头,看着灯光照在那些字上的影子。
老者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值房里只有灯焰的声音,细细的,像一根线在空气里抖。
苏秦的眼眶,热了一下。
只是一下。
他没有让它漫出来。
他把那一下热,压了下去,咽了。
一个人,在二百五十年前,坐在这间屋子里,趁他跟了一辈子的先生睡着了的时候,铺开纸,磨好墨,用他这辈子最端正的字,给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未来人,写了一封信。
写完了,没有告诉先生。
折好,放进匣子。
然後走了。
走了之後,再也没有回来。
苏秦把手覆在信纸上,闭了一下眼。
然後他继续读。
「下面的话,是在下要单独交代给阁下的。不是先生让在下说的,是在下自己要说的。」
「阁下既然查到了这里,想必已经知道掌印之源。在下有几件事,档案里查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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