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查案的人。」
「先生在等一个来看他的人。」
「查案是手上的事。看人是心里的事。」
「手上的事做完了可以放下。心里的事放下了就没有了。」
「阁下若查完了案子,还记得来看先生一趟。」
「在下在九泉之下,也就安了。」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
就和增减册上那个「某「字一样。
刘守拙不留名。
写到最後一个字,他还是不留。
苏秦把信纸放在案上。
灯光照着那些二百五十年前写下的字。字迹比刚才暗了一些,因为灯芯快要烧到了根。
他抬起头,看着老者。
老者坐在案後。
他没有看信。
他看的是苏秦的脸。
苏秦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什麽表情。
他只知道,此刻他的胸口,怀里那片黑页的温度,升到了他收到这片东西以来的最高点。
热的。
不是灼。
是烫。
像是一个东西,在他的胸口上,用力地、急切地跳着。
和案上那片断签的另一半,隔着一丈的空气,隔着二百五十年的时间,在呼唤着。
苏秦把手按在胸口上,感受着那层温度。
然後他把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落在那两片分开的残页上。
一片在他怀里。
一片在案上。
两片合在一起的那一天,是翻开黑页的那一天。
那一天还没有到。
但今夜,他读了一封信。
一个不留名的人写给他的信。
苏秦把手从胸口移开,端端正正地,在矮凳上朝着老者长揖到底。
「前辈。」
「学生把信读完了。」
老者看着他。
「守拙的字。」
他轻轻地说。
「写得好不好?」
「写得好。」
苏秦直起身。
「学生答应他。」
「查完了案子,还来看您。」
老者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伸手把那片断签的另一半拿起来,轻轻放回匣子里,又把旧棉盖好。
信,他没有放回去。
他把信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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