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已废旧印已经被掌印之源处理了,总录里只记了个总数和大类。
「已废旧印: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七方。其中已销毁九百二十方,入库待销三百一十七方。」
苏秦看着那个数字。
三百一十七。
和刘守拙清单上的数目,完全一致。
他继续往下看。
「入库待销三百一十七方,存於掌印之源库房,待逐批销毁。」
「注:因掌印之源近期或有裁撤之议,此批旧印之後续处置,以朝廷旨意为准。」
苏秦看着那行注释。
开朝四十八年的总录里,已经提到了掌印之源「近期或有裁撤之议」。
也就是说,裁撤的消息,在四十三年正式裁撤之前五年,就已经在朝中流传了。
老者让刘守拙在裁撤前半年突击回收旧印,不是临时起意。他至少在五年前就知道裁
撤要来了。
五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准备。
苏秦把总录上的这段记载抄了下来。
这是翰林院藏书楼里的公开典籍,任何翰林院的人都可以查阅。来源乾净,引用无碍o
最关键的那个数字一三百一十七在官方的总录里有了出处。
他不需要引用刘守拙的信。
他只需要引用开朝四十八年的官印总录。
苏秦把总录放回架子上,出了藏书楼。
走出来的时候,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路通了。
从私人信件到官方记录,桥搭上了。
傍晚,苏秦回到值房。
苏禾已经练完功了,正趴在案上画画。画的是一只圆圆的东西,像饼又像月亮。
「哥,你看。」
苏禾把画举起来。
「这是什麽?」苏秦接过来看。
「糕!陈叔做的糕!」
苏秦笑了。
「画得挺圆。」
「嘿嘿。」
苏禾收了画,在案上铺平,又画第二只。
苏秦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弟弟画画,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慢慢松了一些。
吃过晚饭,苏禾睡了。
苏秦从案下取出那包粗茶。
昨天的那包喝完了。他今天中午路过东市的时候,又买了一包。
还是最下面那一层,力工喝的。
揣进怀里,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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