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在谱册上记下:丁零五一,活。
第四张。丁零五七。沉。
第五张。丁零六二。
朱砂落下。
线又跳了。
也是往北。也是撞盘。
但比丁零五一弱一些。撞了两下,第三下就软了,变成一条短的、犹豫的线。
苏秦记下:丁零六二,活。弱。
第六张到第八张,沉。
第九张,沉。
第十张,沉。
第十一张,沉。
苏秦把最後一张黄纸收起来,退後一步,看着整方石盘。
十一条线,画在盘面上。
九条短的、直的、走到盘沿就停的线。
两条往北的、撞过盘的、活着的线。
九沉二活。
九条长的短的,安安静静地躺着。
两条活的,从盘心往北,一直往北,撞在盘沿上。
苏秦看着那两条线,在心里把它们的起处对了一遍。
丁零五一。丁零六二。
这两个编号,他今天早上刚在另一张纸上见过。
在定安府知府附送的底册上。
那本底册记录了定安府历年凭信的编号。
一共四个:丁零三九、丁零四七、丁零五一、丁零六二。
四条里,丁零三九和丁零四七,沉。
丁零五一和丁零六二,活。
四条都是定安府的凭信。
两条死了,两条活着。
活着的两条,还在往北牵。
苏秦在石盘前站了很久。
他没动。
他知道院门外站着秦衡之。他也知道一会儿要出去,把结果说清楚。
但此刻他要先把自己心里的那杆秤,校准。
一个边地的府衙,开朝四十二年丢了四方的旧制凭信。当时的说法是「损毁请补「。
从那以後二百五十年,定安府年年递请补的文书,年年没有回覆。
二百五十年之後,四方凭信里,两方沉了,埋在某处不动了。
另外两方,活着。
活着的两方,还在往北牵。
苏秦把这件事在心里过完,对着那方石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後他伸手,把十一条黄纸收起来,叠好,放进袖中。
打开院门。
秦衡之站在门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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