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都记进总汇册。
写到「人数不记名「的时候,他的笔停了一停。
「纪先生。」
「嗯。」
「您还记得。」
苏秦一字一字地问。
「定安府离京城,走官道多少天?」
「快马十八天。慢车一个半月。」
「商队走呢?」
「商队走官道,一个半月。」
苏秦把笔搁下。
他在总汇册上把两件事并排放着。
一件,是开朝四十二年到今天,二百五十年,定安府年年递请补凭信的文书,年年没有回覆。
一件事,是同样的这二百五十年里,每年秋天,一支商队拿着那方早就不存在的凭信,进出铁壁关。
给关吏看的是凭信。凭信是真的。所以就放。
管册子的是府衙。府衙递了二百五十年的文书,问京城要一方凭信。
京城没有回。
於是府衙就照着关簿,年年放行。
一个衙门,在二百五十年里,年年向上一级请求补发的,是一样早就没有的东西。
而在同一个衙门的关簿上,那样东西,年年被用。
苏秦合上了总汇册。
「明天我去查商队。」
他说。
「纪先生,您把定安府北关的旧档,能想起来的,全部写下来。包括那支商队的样子,领队的样子,来的日子,走的路线。」
「能写多细写多细。」
纪观澜点头。
「我今晚就写。」
晚饭後。
苏秦出了值房的门,走了三个门,到了那间熟悉的屋子前面。
门没有锁。
他推门进去。
灯已经点好了,热水在炉上。老者坐在案後,手里拿着笔,正在抄。
抄到一半,抬起头。
「今天脸上有东西。」
苏秦在矮凳上坐下。
「前辈的眼睛还是这麽利。」
「老夫的眼睛就是干这个的。」
老者把笔搁下,起身冲茶。
苏秦从怀里掏出那包粗茶。
老者看了一眼,没说话,接过茶包,捻了一撮,冲了两盏。
苏秦把今天的事说了。
追印台,丁字十一方,九沉二活。
活的那两方都是定安府的。铁壁关。一支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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