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是午後清淡的日光。
「怎麽样?」
苏秦把袖中的黄纸递过去。
「大人,九沉二活。」
「活的那两条,都是定安府的。」
下午,值房。
四个人围着案,把追印的结果重新铺开。
纪观澜从追印台回来之後,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秦把结果讲完之後,才转头看他。
「纪先生。」
「嗯。」
「定安府的旧制凭信,是做什麽用的?」
纪观澜低下头,看着案上那两张写着「活「字的黄纸。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头。
「边地的凭信,和内地不同。」
他的声音很平。
「内地衙门用印,是发令、收文、结案。凭信是个信物,有品级,有年限,坏了换新的,旧的收回去销掉。就这麽简单。」
「边地不一样。」
「边地有边关。」
「过关的人、出关的人、过境的货、进出的军情,都要验凭信。」
他停了一下。
「定安府在北疆。北关有三道,最大的一道叫铁壁关。」
「铁壁关的关吏,验凭信的时候,不认人,只认凭信。」
「凭信是真的,人就放过去。凭信是假的,人就扣下来。」
「这一条,二百年没有变过。」
苏秦点了点头。
「纪先生,您在做定安府知府的时候,关簿上有没有见过一种写法。」
「什麽写法?」
「凭信编号一栏,写着「旧制「两个字。」
值房里,安静了。
纪观澜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静了很久。
久到沈青崖都开口问了一句:「纪先生?」
纪观澜这才动了一下。
他把手放在案上,慢慢地。
「见过。」
他说。
「北关每年入秋,有一支商队从关外进来。」
「商队的领队持凭信通关。凭信验过,人货放行。」
「商队在定安府住半个月,再往南走。走的时候原路回去。」
「每年都是这个日子,前後差不了三天。」
「我在定安府十二年。」
「十二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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