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这三天里,苏秦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每天傍晚去老者那里坐一坐,带一盏粗茶,喝完就走。
不问大事。聊些小事。哪家灶上的饼好吃,翰林院後门那棵老槐树今年落叶落得比往年早,苏禾的字歪到什麽程度了。
老者听着,偶尔接一句,偶尔笑一下。
三天三盏茶。
第二件,他和纪观澜坐了半天,把定安府北关的旧事掰得很细。
纪观澜的记忆很好,一个做过十二年知府的人,脑子里装着的不是数字,是人。他记得哪一年铁壁关换过关吏,记得关簿的格式从哪一年改过一次,记得那支商队的领队是个什麽样的人。
「四十来岁。不胖不瘦。话少。左手缺了半截无名指。」
「他每次进关的时候,和关吏说话不超过十句。递凭信,验过,收回,走人。」
「商队进了定安府之後,驻在城南的一座老客栈。客栈叫石磨院。每年都住同一家。」
苏秦把这些全记下来了。
第三件,他从翰林院的藏书楼里,把北疆的舆图找了出来,铺在案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铁壁关在定安府以北六十里。是北疆三道关的正中一道,也是最大的一道。
关口扼着南北通道,关前是官道,关後是草原和戈壁。
苏秦把铁壁关的位置记在心里。
三天就这麽过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第四日。巳时。
铨叙司。
苏秦和秦衡之站在铨叙司的正厅门外。
正厅的门是双扇的,漆了黑漆,门上的铜钉已经发了绿。
苏秦报了名,递了批文。
吏员核对完毕,引着他们走进去。
正厅不大。
一张长案,两把椅子,一盏灯。
灯是铨叙司自己的制式灯,铜座,白纱罩,光很稳。
长案的正中,放着一个铁匣。
匣子比苏秦预想的要小。约莫一尺长,半尺宽,三寸高。铁面上刻着封存的年份和编号。
「光和十一年封。编号铨字第七三一九。」
匣子的锁扣上,挂着一枚火漆。漆色已经暗了,但封印的纹路还清楚。
铨叙司来了一个人,五品的衔,面容沉稳,不苟言笑。
「启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