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之认识。
他在苏秦身後,低声说了一句。
「光和十一年的铨叙司主官。已经故去了。」
苏秦点头。
第七页,空白。
第八页,空白。
档案到这里就结束了。
一共六页有字,两页空白。
一个人的一生,从开朝元年到开朝四十三年,四十三年的宦海,装在六页纸里。
苏秦把六页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拿起笔,开始抄。
抄件的规矩是只抄与本案相关的部分。
苏秦一页一页地抄。
抄到第五页那段手写的调任令时,他把每一个字都抄得很慢。
「程守正调任北疆铁壁关,任关令。」
抄完这一行,他的笔停了一息。
然後他在抄件的旁边,加了一行注释。
「此页非铨叙司格式用纸。系附件。字迹潦草,疑为紧急书写。」
事实。
只写事实。
抄完了全部内容,苏秦把抄件递给角落里的五品官。
五品官看了一遍,没有异议,签了会签,在存底簿上登了记。
「二位请。」
苏秦和秦衡之走出了铨叙司的正厅。
厅门在身後合上。
出了铨叙司的院子,两个人走在吏部的廊道上。
冬日午後的光从廊外照进来,落在青石地上,一条一条。
秦衡之走在前面,走了一阵,在一棵老槐树下站住了。
「铁壁关。」
他转过身,看着苏秦。
「你之前查定安府的那条线,追印台上两方活印往北牵,纪观澜说的商队过铁壁关。」
「现在铨叙司的档告诉你,掌印之源的末任主官,二百五十年前调任铁壁关关令。」
「这条线,通了。」
苏秦点头。
「通了一半。」
「哪一半没通?」
「人。」苏秦说。」档上写的是二百五十年前调任。调任之後有没有留任,有没有再调,有没有离职,有没有故去,档上一个字都没有。」
「封存记录是光和十一年写的。光和十一年距离裁撤已经将近两百年了。两百年间程
守正在铁壁关做了什麽,档上没有。」
「甚至。」
苏秦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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